“我注意到了,就在我和杜梅在病房的时候,有个东西从你们身边经过,我知道那东西经过身旁的感觉,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了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宫萍,又回想了一遍刚刚杨穹所说的话,一种让人胆寒的想法顿时涌上我的脑中,于是我问杨穹道:
“你……是说……那个护士……她……不是人?”
“不然呢?”,杨穹端起热气腾腾羊肉汤嘬了一口后,平静的说道:
“小子,你不会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吧?”
杨穹的话已经点得很明白了,我吃下一块烤肉压压惊,然后低声向其确认道:
“你是说,那个护士其实是鬼?”
即便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但还是被坐在旁边那桌的几个酒鬼给听到了话中的关键词,酒鬼们转头过来冲我嘲笑了几声,已经喝麻了的大舌头还不时的从中传出几句我实在听不懂的方言,一时间引得他们那桌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南宫萍见状只好草草付账然后迅速带我们走人,回到医院停车场后,杨穹从塑料袋里拿出几根从夜宵摊老板那里顺来的羊骨头喂给他的细犬,趁着这会儿都还闲着,南宫萍便跟我解释道:
“童子命者,其中有一类人天生阴灵感应较常人敏感,他们所在的地方,周围的阴气就会较之往常强烈很多,由此会刺激到一些东西向他们身边聚拢,而靠近童子命者较近的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故而能看见或者感觉到一些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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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这么说,我们现在是拥有阴阳眼了?”
“没那么夸张”,杨穹一边喂着他的细犬,一边说道:
“这种情况只能在靠近思源的时候才会发生,一般也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感觉到,或者是闻到点什么和听到点什么,它们不是活动,所以用我们正常的五感是无法准确捕捉到的,你越是想准确感知它们,它们反而会因此瞬间消失,想来还是蛮有趣儿的。”
我傻笑道:
“嚯,单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感觉这还真有点量子物理学的意思。”
“不过嘛……”,杨穹突然话锋一转:“而刚刚所说的,只是一般情况下的遭遇,要知道,几千年了,在这片土地上死掉的生灵不计其数,这些生灵的死因各异,有死得其所,自然也会有心存怨念的,而那些怨念执着的,大都不太好惹,尤其是在医院,你们看过恐怖片的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你们现如果在想走那还来得及。”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没兴趣再留在这儿,于是便催促着南宫萍赶紧开车走人,可南宫萍此时却故意拖着不走,并说道:
“沈放,现在走是容易,可你真的确定要走吗?”
我:“你什么意思?”
南宫萍低头看着正在嚼着羊骨头的细犬说道:
“刚刚在病房外边,我可是听到了,杜梅打算和杰夫蔡一起,明天一大早就带杨思源回他们国外疗养。”
我:“所以呢?”
南宫萍:“所以呢?沈放,你还不明白吗?他们这一回去,天知道还回不回来,你要是在今晚错过了这个村,可就真的没这个店了知道吗?”
听完南宫萍的话,我突然发现一个重点,于是我看向杨穹问道:
“杨穹,看你前妻的态度,过了明天,你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你女儿了,难道你不打算争取一下吗?”
“争取什么?”
杨穹无奈的抚摸着细犬反问我道。
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告诉杜梅他们,你已经找到救你女儿的方法了,让他们暂时先把女儿交给你照顾啊!”
杨穹苦笑一声:“呵,你觉得,我没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吗?为了治好我女儿的病,我这些年不知找了多少法子,天南海北我都去过了,每次找到希望,我都要像孙子那样求孩子她妈让思源留在这边几天给我试试,结果没有一次能让思源的病情得到好转,到现在,老家的房子也都卖了,钱也都花光了,如今只能给人家看狗舍来养活自己。”
南宫萍:“可是这次不一样,杨穹,之前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实验很成功……”
“我信你”,杨穹打断南宫萍的话说道:
“如果你俩都没什么意见,那就赶紧去想法子说服杜梅他们吧。”
看着杨穹那一脸窝囊的怂样儿,我顿时恼火,遂拽着他的衣领将其扯到自己面前,并对他斥责道:
“杨琼,你还有没有点儿爷们儿样?你这算什么?自暴自弃?还是你女儿未来是死是活你都无所谓?难不成你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想着跟你女儿在下边相聚?你要是真这样想,那你最好现在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