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鸫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时不时便有几只燕子从上空掠过,细叶被春风裁剪,春日乍暖,原本枯败荒凉的野地也变得鲜活起来。
徐令爱极了这样的新绿,赶着牛车走在乡间小路上,只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
温和的日头晒在身上,不会太热,刚刚好,舒服的让人有些想睡觉。
呼吸之间,满是轻盈的花香草气,泥巴路上,路两边的沟坎里,不远处的小丘陵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蓝色的婆婆纳,黄色的蒲公英,大片叶子的鹅头草。
时不时就能看见三两个妇人提着篮子,带着孩子,在草丛里忙活,蒲公英晒干后可以泡水喝,鹅头草可以用来喂家禽家畜。
不是没人注意到徐令,她们抬眼看一眼,又看一眼,却又不敢相认。
直到有一个妇人叫住他,“是阿令吗?”
徐令拉住绳子,眯着眼睛逆光看过去,是个不太相熟的妇人,估计是村里的谁。
“是我,徐令,我从外头回来了。”
“哎呀!真是徐令啊!”
那几个妇人放下篮子,连忙跑了过来,问话的妇人年逾四十,两鬓斑白,笑起来脸上满是褶子,她亲切地拉着徐令的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谁啊?也太自来熟了吧?
徐令有些尴尬,想把她的手拂下去,妇人却张大嘴惊讶道:“阿令,我是你亲婶娘啊!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徐令:“?”
他在脑中努力翻找,逐渐把眼前的妇人和脑海中的一个人对应起来。
他爹有一个亲弟弟,徐令他爹去世后没多久,他叔叔也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