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一事,坐在这张桌子前的三人可都没有前科。
可徐令说起来头头是道,越听越觉得精彩,十分有道理。
他深入浅出地讲了农民作为一个阶级,和统治阶级之间的关系,用这个架空线上不曾存在的唐朝某位人物说的话来概括: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想要造反,必要把农民阶级拉到自己这一边,自古农匪不分家,为何不分?土匪到了盛世,他可以是农民,农民被逼得当不了农民,他就会变成抗争的推手。
至于地主阶级和官僚阶级,都是可争取的对象。
完全把他们推翻不切实际,想要直接从未开化的封建主义跨越资本主义跳到徐令熟悉的社会,更加不可能。
历史的车轮是有趋势的,只可以引导,不能跨越。
步子迈大了,徐令怕扯着,但那颗星火,完全可以从他手里燃起,直到一百年,二百年以后,只要有人能够继承他的意志,车轮的滚动就会继续。
徐令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他比游道子和柴彦君都要幸运,站在一个尘埃般的节点上,踩着伟人的手掌回顾历史,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不屈向上的反抗。
那些捧起星火的人,在他还不懂得这些道理时,像是哄孩子的老人,慈祥可亲地把能够屠龙的法子当成故事一样讲出来。
而徐令系统地分析起这些事情来,气定神闲,信手拈来,已经达到化臻的境界了。
也难怪游道子等人如此惊讶。
“摸着石头过河,这倒是个好主意,看来我还得再看看书,瞧瞧张角大法师都做了什么。”游道子拈着胡子,乐呵呵地说道。
“我听人说,张角擅长画符制符水,喝了就能有奇效,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天底下哪有这样神奇的药,无非就是骗人罢了。”柴彦君十分务实地指出不合理之处。
“师弟,你不懂,咱们清修之人不讲究这些。不过从前我在寺庙里学外家功夫时,可是知道那些和尚都怎么骗人的,那些信众,也都是真的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