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黄桃混久了,他哪能不知道这是故意气他,但被人当面说“废物”,任谁都得炸毛,这损话听着就像往心口扎小飞刀似的。
没办法,打又打不赢,骂又骂不过,只能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霍老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揽住阎解放的肩膀,带着股不由分说的热乎劲:“老阎,走走走,哥带你见世面去。”
阎解放被拽得趔趄半步,笑着甩开他的手:“又想拉我喝酒?”
“哪能就喝酒那么简单。”
霍老二挤眉弄眼,伸手拍了拍副驾的车门,“保准你连地方名都没听过,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港城夜生活”。”
正好阎解放也没事,将信将疑发动车子,跟着霍老二的银灰色跑车一路向南。
正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车载电台里播着粤语老歌,差不多中午时分,来到了深湾道8号,两辆车拐进雕花铁门,大理石门廊下“维多利亚赛舟会”的鎏金招牌才让他猛地踩住一惊。
“这是要出海?”
正午的阳光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镀上一层碎金。
大理石门廊下,穿白色制服的侍者躬身拉开雕花木门,冷气裹着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暑气。
两人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水晶吊灯将光影切割成菱形碎片,墙上挂着油画里的贵族驾船破浪。
宴会厅落地窗正对码头,数十艘游艇泊在翡翠色的海面,桅杆上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霍老二随手接过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朝不远处点头:“看那艘银灰色的,德国定制,光船帆就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别说船帆了,光是船票可能都够普通人不吃不喝干好几年了。
露台传来悠扬的爵士乐,穿着珍珠白礼服的女歌手倚着钢琴浅吟低唱。
阎解放瞥见角落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异国男人围坐,桌上摊着雪茄和威士忌,烟雾缭绕中不时传来压低的笑声。
霍老二领着他绕到后厅,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台球撞击声混着筹码清脆的声响扑面而来,十几个人围着绿呢桌台,筹码堆得比拳头还高,旁边站着的荷官戴着白手套,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
沿着旋转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竟是个私人水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