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缝隙里的黑水突然倒流，崔无咎的战术手电扫过东南角的石柱，光谱仪投影出的龙形磁场正咬住自己的尾巴旋转。

小北沾血的指尖突然抽搐——她看见自己掌纹里渗出的金线，正沿着砖缝游向城隍像开裂的底座。

"坎位缺震，离宫无水。"青鸾用银针挑开小北后颈的金线，针尖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活人龙脉的阵眼在动！"

崔无咎突然拽着两人后撤三步，改良铜钱剑擦着青鸾的发髻钉入砖墙。

阴风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地砖缝隙里钻出的黑影抖落满身符灰——阴风堂堂主的唐装下摆浸着暗红色液体，改良铜钱剑上串着的龙鳞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震颤。

"问天前辈的龙鳞..."小北突然捂住胸口，她缝在衣领里的半片龙鳞正在发烫，"您不是说三年前就销毁了？"

堂主剑尖轻挑，铜钱孔洞里渗出的黑雾竟凝成问天的轮廓。

那虚影指尖还沾着龙脉特有的金粉，却精准地刺向小北眉心："活祭要开始了。"

青鸾的绣鞋突然踢飞半截断香，火星溅在虚影手腕时爆出龙吟。

小北趁机滚向西北角的供桌，从瓷瓶倒出的粉末在空中画出残缺的卦象——那是问天三天前在馄饨摊用筷子蘸汤教她的镇龙符！

"龙游九宫缺的从来不是方位！"她将引魂香插进砖缝的瞬间，整座城隍庙的地基发出骨骼错位般的闷响。

崔无咎的光谱仪突然黑屏，改良传感器却显示地磁强度正在指数级攀升。

阴风堂堂主的铜钱剑突然崩断三枚康熙通宝，那些裹着问天气息的龙鳞碎片竟自动飞向小北绘制的卦象。

黑雾凝成的问天虚影停顿半秒，被鳞片割裂的嘴角突然扬起熟悉的弧度："丫头..."

"是龙鳞共鸣！"青鸾甩出七枚翡翠纽扣封住阵脚，"他残留的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小北后颈的金线已蔓延到耳垂，她抓起混着龙鳞粉末的瓷瓶砸向虚影。

飞散的粉尘在空中重组成问天的实体，那袭青衫还是三年前离别时的模样，只是袖口龙纹黯淡如将熄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