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娅羽毛般轻盈的目光落在了伊瑞丝的眼睫上，她抬手覆盖女孩柔软的发顶，温暖的气流随着一个又一个字词的吐露吹得她灰色的发丝以轻微的幅度摇晃：

“因为你比我坚定很多，我这样懦弱的人……需要记住所有能唤起愤怒和仇恨的东西，才能让自己在面临险境时不因害怕而难看地跑开。”

她自嘲地弯起嘴角，单膝蹲了下来，仰望着面前眸光颤如星动的少女，张开了双臂：

“把你的勇气赐一分给我吧，趁现在我们还有烂如淤泥的感情。”

腐朽、肮脏，也紧切、黏腻。

仿佛一半身躯浸入了无尽黑洞中的少女掀开遮掩了朦胧沉喑之眸光的眼皮，试图在自己黑黝黝的躯壳和空荡荡的灵魂里寻找到那人所说的“勇气”，却只找到了混杂执拗与悲观、失落与不甘的仿似品，便从虚空中抽出三分对方看不见真面目的赝品，取替求物者所饥渴的虚无缥缈之物——

她俯下身，与其紧密相拥。

“对不起，我只有一片漂移不定的浮萍。”

奥利维娅借着这个拥抱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道：

“不要害怕，无论我们走得多辛苦，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没关系，我愿意成为那朝生暮死的蜉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