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低声道:“回公子,后山传来消息,羽公子……已进入第一域‘寒冰池’。”
宫远徵脸上的柔和瞬间敛去,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平淡,只“嗯”了一声,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退下。庭院中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林念安目光落在那丛“紫梦萝”上,仿佛未曾听见方才的禀报,只轻声问:“这花……很难养吗?”
宫远徵立刻被拉回了注意力,重新看向她,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是啊,挑剔得很,水多水少,阳光强弱,稍有差池就不行。不过,只要摸准了它的性子,耐心照料,总能养好的。” 他说着,意有所指般看了她一眼,耳根微红,“就像……就像治病一样,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林念安听出了他话里的双关,心中微动,却没有接话,只是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宫远徵看着那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心中那点因宫子羽消息而起的波澜,瞬间被更大的满足感取代。他不在乎宫子羽在寒冰池里是死是活,他只在乎眼前这个人,能不能在他身边,多展露一丝笑颜。
“念安,” 他忽然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是谁当执刃,我都会治好你。你信我。”
林念安抬眸,撞进他清澈而坚定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一片赤诚的、不容置疑的诺言。
春风拂过,紫梦萝的淡紫色小花轻轻摇曳。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在他期盼的注视下,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信。”
声音很轻,落在宫远徵耳中,却重逾千斤。他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华,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而林念安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心中却无声地补了一句:
我信你能治好我。
至于其他……
她移开目光,望向庭院上方那一方被屋檐切割出的、湛蓝如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