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凌晨一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意和挥之不去的疲惫,秦牧走了进来。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脱,就有些无力地靠在了玄关的墙壁上,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远程诊断、方案制定、临机调整,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那不仅仅是脑力的消耗,更是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虚脱。
“回来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穿着睡衣的江月月端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将水杯递到秦牧手中,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时,眉头微蹙。
“怎么这么凉?”
她放下水杯,不由分说地拉过秦牧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轻轻揉搓。
然后又绕到他身后,温热柔软的指腹按上他紧绷的太阳穴和颈后僵硬的肌肉,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事情……很棘手吗?”她轻声问,没有过多打听机密,只是纯粹地关心。
秦牧闭着眼,感受着妻子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但江月月从他比以往更深的疲惫中,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压力。
她不再多问,只是更加用心地帮他按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