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先安抚敦煌民心,稳住战果。”东方月一口回绝。
“军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沈将军,这些匈奴守军离了敦煌,会去哪里?”东方月抬手,用墨云剑指着撤离的匈奴人问。
“自然是一路向西,撤往玉门关。”
“那便是了。你若要攻玉门关,迟早再碰上他们,不如现在就将这支匈奴残军剿灭。”东方月试探道。
“甚合我意!”沈星开怀大笑,返身就要去拉自己的战马。
“回来!”东方月厉声呵斥:“我们有过口头之约,萨哈不伤百姓,我们便不为难。你要背约?”
“哼,背什么约?跟匈奴有何信义可谈?”
“匈奴无信,我们却不可食言。你若现在剿杀他们,那么将来再碰到一样的情况,匈奴宁可屠城,也不会跟我们谈判了!”东方月目光犀利,喝止沈星。
沈星哑然,突然深深鞠了个躬,柔声道:“军师目光甚远,沈某惭愧!此生愿效犬马于军师鞍前……”
“兄弟,你今天是不是不太正常?”阿墨打断沈星。
“沈将军,什么‘愿效犬马’就不必了,你率本部兵马监督匈奴人离开。肖将军,率你部兵马,随我从南门入城吧。咱们将太守从牢里放出来,再一起把粮食发还百姓,多作安抚。”
东方月带着阿墨走了。
夜里,敦煌城军民载歌载舞,百姓们将发还的酒肉粮食又都拿了出来,犒劳将士,军民同乐。
郑吉酒至微醺,举起酒杯,操着家乡话道:
“此役不仅夺回敦煌,还大败铁勒,全赖上下勠力同心!军师以女子之躯,不避风沙,勘察地形,苦心谋划;肖、沈二位将军日夜操练,配合默契,军纪严明;全军将士怀抱成仁之志,奋勇杀敌,忘乎生死!将士们,让我们举杯,敬我们自己,也敬捐躯的弟兄们!”
全军举杯共饮。
阿墨悄声问东方月道:“郑司马的口音听起来很熟悉,而且,似乎与月儿姐有些许相似啊?”
东方月笑着答道:“郑司马是会稽人士。”
“啊……这不是,那谁的老乡?”
“对,苟剑。郑司马当初在江南为官,政治清廉,遭苟氏家族排挤,愤而从戎。爷爷知他才华,将他招至麾下。”
“哈哈!”阿墨乐道:“那么说,我也算替郑吉司马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