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厉泽谦对着沈娇娇,缓缓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苦涩与自嘲,只剩下一丝解脱的真诚。
仿佛在生命的尽头,他终于抛开了所有伪装,单纯地对着他深爱的女人,展露心迹。
这个笑容,干净得有些……刺眼。
它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猝不及防地穿透了沈娇娇的心防,在她坚硬的心壁上,撞出了一丝裂痕。
沈娇娇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冲上眼眶。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她不能心软。
一丝一毫都不能。
对这个男人,任何的怜悯和动摇,都是对自己过往所受伤害的背叛。
她默默地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放,又渐渐归于平静。
厉泽谦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扶着桌子,站起身。
手铐和脚镣再次发出沉重而拖沓的声响。
他朝着沈娇娇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
接着,转过身,在两名持枪警员的押解下,缓慢地走向那扇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铁门。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瘦削而孤独。
沈娇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扇铁门关闭,看着厉泽谦的身影彻底消失。
直到会见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玻璃对面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一切都结束了。
真真正正地,结束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转身,她也朝着自己身后的门走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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