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弥漫到玻璃上,氤氲出一片模糊。
宫翊修躺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指尖的刀片泛着冷光,腕间已经划开一道细口,鲜血顺着皮肤渗进水里,晕开淡淡的红。
他闭上眼,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父亲的冷漠、后妈的刻薄、荒野的恐惧、黑帮的厮杀……还有对洛昭昭那段求而不得的执念,全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或许这样结束,才是最好的解脱。
就在这时,搁在浴缸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起,显示着“洛宝”两个字——那是他从前给洛昭昭备注的名字,一直没改。
宫翊修皱了皱眉,想伸手挂断,指尖却因为失血有些无力。
手机从边缘滑落,“啪”地掉在瓷砖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痕,却误打误撞地接通了电话。
他没力气去管,任由手机躺在地上,闭着眼继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而电话那头,病房里只有房昀舒一个人。
洛父洛母和洛家大哥借口买东西离开,留他独自对着手机摸索。他不小心按到了通话键,自己却没发现,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小声地自言自语。
“我叫房昀舒……”他声音很轻,“本来早就该死了,心脏被挖走的时候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