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绝云间那悬浮于云海的神域,重返璃月港时,已是华灯初上。
绯云坡与吃虎岩街道上 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船只的汽笛声、孩童的嬉笑声 交织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繁华乐章。
码头上,来自各国的商船 桅杆如林,灯火通明,仿佛一座永不眠息的不夜城。这熟悉的喧嚣与温暖,与绝云间那远离尘世的静谧庄严 形成了鲜明对比,让空和派蒙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然而,此刻两人却无暇欣赏这夜景。怀中那枚蕴含着五神之力的“脉源之梭”,虽被小心隐藏,却仿佛有千斤重,时刻提醒着他们肩负的、远超乎寻常冒险的重任。如何找到达达利亚?又如何说服这位心思难测的执行官?成了横亘在眼前的首要难题。
“唔…一想到要和那个战斗狂谈这么重要的事情,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派蒙飞在空身边,小脸皱成一团,手里还紧紧攥着刚从万民堂买来的烤吃虎鱼,却似乎没什么胃口,“他会不会根本不信我们,或者直接动手抢啊?”
空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钟离先生并未指明具体的地点,只暗示达达利亚已知晓此事并会在璃月港等候。这意味着,对方掌握了主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与达达利亚打交道,坦诚与谨慎必须并存。
正当空思索着是否该去北国银行碰碰运气时,一个身影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巷口。
那是一个 身着愚人众先遣队制服、但气质明显更为精干的债务处理人。他并未显露敌意,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递上一封 印有愚人众徽记的火漆信封。
“旅行者阁下,派蒙小姐,”
债务处理人声音低沉,“‘公子’大人有请。地点在 北国银行顶楼的私人会客室。大人说……‘老朋友叙旧,不必惊动太多人’。”说完,他便再次行礼,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邀请来得如此之快,而且直接点明“公子”的名号,显然对方早已料到他们的行动。空与派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不得不赴。
北国银行顶层的会客室,与楼下办理业务的喧嚣区域截然不同。这里装饰奢华而低调,厚重的璃月地毯,精美的至冬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丝冰雪的气息。
达达利亚并未坐在主位,而是悠闲地靠在一张躺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 晶莹剔透的国际象棋棋子——正是代表“骑士”的那一枚。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休闲服饰,橘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野性与不羁的笑容。见到空和派蒙进来,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哟,好久不见啊,伙伴!还有应急食品。”
达达利亚笑着打招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寻常朋友,“这么晚来找我,是终于想通了,要来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决斗吗?”
他的目光 看似随意,却如同最敏锐的猎鹰,瞬间捕捉到了空神色中的那一丝不寻常的紧绷。
空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达达利亚,我们这次来,不是为决斗。是有一件关乎提瓦特存亡的重要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他简要说明了地脉污染的严重性,以及冰之女皇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但暂时隐去了“脉源之梭”和诸神议会的具体细节,只强调需要一个可靠的信使,向女皇传递一份“或许能降低风险”的提议。
达达利亚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地脉污染……女皇陛下的计划……听起来可真够严重的。”
他顿了顿,直视着空的眼睛,“但是伙伴,你让我如何相信,这不是你们七神联合起来,给至冬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就像上次在璃月,你们和钟离先生联手演的那出‘神陨’好戏一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深深的戒备。璃月的经历,显然让他对神明层面的“合作”抱有极大的不信任感。
派蒙 急得在空中跺脚:“这次是真的!钟离他们是真的想帮忙!”
“空口无凭。”达达利亚摇了摇头,“女皇陛下为了至冬,为了应对那个‘预言中的灾难’,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我不能仅凭你们几句话,就将她置于可能的危险之中。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