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看我。
“昨夜子时,你们都在哪?”
话刚出口,就有人搭腔。
是个穿花旦戏服的姑娘,叫苏玉娘。
她抹着眼泪,声音发颤。
“班主待我们那么好,谁会害他啊……”
“我昨夜子时就在房里睡觉,没出去过。”
拉二胡的老周跟着点头。
“是啊林捕头,我们戏班规矩严。”
“夜里除了巡夜的,没人敢乱走。”
我盯着他们的眼睛。
提到 “子时” 两个字时,好几个人眼神都飘了。
尤其是有人说起武生赵峰。
一个个都闭了嘴,支支吾吾的。
好啊,集体缄默是吧。
我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捕快牌上。
铜牌子冰凉,硌得我手心发疼。
“从现在起,玉春班所有人,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谁要是敢私藏线索,或者通风报信。”
“休怪我绣春刀不认人!”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没走正门,绕到了化妆间后院。
这里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墙角有半枚鞋印。
沾着青灰,纹路很细。
不是戏班小厮穿的那种粗布鞋。
我蹲下去,用绣春刀刀尖挑了挑鞋印旁边的草屑。
一丝红丝线缠在上面。
跟脸谱上那根,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紧。
这丝线,是戏班做戏服时,用来锁边的。
看来凶手,就在戏班里面。
我把丝线小心收好。
又绕回前院。
戏班成员还站在那里,窃窃私语。
我故意走到散落的脸谱旁。
用脚踢了踢 “曹操” 脸谱。
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翻了翻其他的。
手指在 “曹操” 脸谱有丝线痕迹的地方,用指甲刻了个小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