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言十七只是用那双冷寂的、仿佛看待陌生人般的眼睛看着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稍微有力了一点,却也更冷:“放开我。”
门内的蓝色光点依旧温柔地环绕着他们,涌入言十七的身体,修复着他的损耗。但这份温暖的神奇景象,却丝毫无法融化两人之间那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氛。
黑瞎子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却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块万年寒冰,冷得他心脏都在抽搐。
“不放,不放,这辈子都不会放的,十七……”压抑的、带着近乎偏执颤抖的声音自黑瞎子喉间艰难地溢出。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被那冰冷的“放开”二字刺激到,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甚至将自己的脸深深地、近乎贪婪又绝望地埋入了言十七的颈窝!
这个过于亲近的动作,瞬间触发了言十七身体最深刻的记忆!那些在草原帐篷里被强行压制、被粗暴侵犯、被绝望标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猛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呃!”言十七的身体猛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透出极致的僵硬和抗拒!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冰冷的寂灭瞬间被一种清晰的、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和惊怒所取代!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尽管身体依旧虚弱。 “滚开!”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音。
“不要这样对我,十七,小老板……”黑瞎子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挣扎和抗拒,反而更深地将自己藏进那处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你打你骂,瞎子认了,是瞎子混帐,是瞎子该死……”
他语无伦次地认错,手臂却如同铁箍般越收越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星光消散,或者再次用那种看陌生人般的冰冷眼神看着他。
“但是,别推开我,别推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渗出,灼烫着言十七颈侧细腻的皮肤,“求你……别不要我……”
他就像一个犯下大错、自知罪无可赦,却依旧死死抓着最后一点温暖不肯放手的孩童,卑微又绝望地乞求着一丝渺茫的原谅。
言十七的挣扎在他的蛮力中,显得有些徒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传来的滚烫湿意,以及黑瞎子浑身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巨大悲伤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