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四合院内,一个和李相爻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正赤脚站在院里一处园圃里。
手中锄头不紧不慢的落在地上,虽然看似无力,可每一下下去,都能入地三分。
手腕轻轻一抬,凝结的浮土便被翻开,露出里面新鲜的土壤。
不知道的人,多半会将他当成一个娴熟的老农。
要是李越山看到,多半会来一句吃饱了撑的。
有钱人就是喜欢干一些看似陶冶情操,但实际上很操蛋的事情。
就像是前世看过的那些综艺一样,一帮子吃喝不愁的人跑到乡下农村装模作样,还美其名曰采菊东篱,陶冶情操。
“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站在园圃外,恭恭敬敬的开口。
“人到了?”
男人头也不回,还是不紧不慢的锄着地。
“到了,两天前到的,现在被许玲玲安排在南锣鼓巷的一处小院里。”
年轻人低眉顺眼。
但他的这个态度,却和符家人面对符全衷时候的那种畏惧不一样,他面对眼前这个老农一样的父亲,更多的是一种崇拜。
“嗯,你去吧。”
男人抬起头来,伸手拉过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之后笑着说道。
“这……就这么找上门不太好吧?好歹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才行吧?”
年轻人一阵迟疑,随即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说法?”
男人嗤笑一声,开口道:“李相爻当初也没给老子说法啊,放心吧,他们爷们不是在意这个的人。”
说罢,男人摆了摆手。
年轻人不再犹豫,转身出了院子。
……
晚上,李越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石桌上放着一瓶酒。
虽然富贵变成现在这样,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可真的到了这一茬之后,他心里反倒是空落落的。
所以等富贵离开之后,李越山就独自一个人开始喝闷酒。
不过酒这东西,越是郁闷的时候喝,人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瞅着干啥,你还等我去开啊!”
蹲在一旁的贺老三,遭了无妄之灾,被李越山吼了一声之后,骂骂咧咧的转身去开门。
“找谁?!”
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长相硬朗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贺老三,压根就没有好语气。
那人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眼贺老三。
还真就和消息传回来的一样,这家伙身边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李越山。”
钟启国微微一笑,很是从容的报出李越山的名字。
贺老三转身,来到院子边上之后,远远的冲着李越山喊道:“找你的!”
说罢,嘴里嘟嘟囔囔的转身回了房间。
李越山起身,看着那个走到自己跟前的年轻人,他很确定,这人他根本就没见过。
“我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和我扯什么蛋?!”
李越山一瞪眼,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动手了。
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他妈还有人上赶着过来消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