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渐渐恢复了平常的安静,不再有乐乐叽叽喳喳的声音,三只小狗也慢慢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鹿深时不再整天趴在槐树下望村口,他会跟着爷爷去田埂上,帮着驱赶偷食的麻雀,或者在田边的草丛里追逐田鼠。
溪午依旧跟在他身后,跑起来时雪白的毛发在秋风里飞扬,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通透的宝石。
棕子则成了奶奶的“小跟班”,奶奶在院子里忙碌时,他就趴在旁边晒太阳,奶奶去井边打水,他也跟着跑前跑后,时不时摇着尾巴讨摸摸。
小花妈妈大多数都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家,也时不时的会跟着奶奶转悠转悠。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爷爷就从屋里推出了他的电动三轮车。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三轮车,车斗用铁皮焊成,边缘围着半尺高的护栏,车把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布袋子,里面装着爷爷出门常用的工具。
奶奶则从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竹篮,篮子里铺着一块干净的粗布,看起来软软的。
“今天镇上赶集,带小黑它们去打第二针疫苗,顺便买点东西。”爷爷一边检查三轮车的轮胎,一边对奶奶说。
奶奶点点头,走进狗窝,对着里面的三只小狗招了招手:“小黑,小白,棕子,出来啦,带你们去赶集咯!”
“赶集”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原本还在窝里打盹的三只小狗瞬间来了精神。
棕子更是激动,摇着尾巴围着奶奶转了好几个圈,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爷爷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门口,奶奶小心翼翼地把三只小狗放进竹篮里。
竹篮不算小,三只小狗并排躺着正好,粗布垫在身下,软软的很舒服。
“都乖乖的,别乱动啊,”奶奶轻轻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然后自己也坐上了三轮车的副驾驶座,爷爷则跨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突突突——”电动三轮车的马达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缓缓地驶出了院子,朝着村口的方向开去。
车轮碾过村道上的土路,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秋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成熟的谷物香气和泥土的芬芳,凉丝丝的,格外清爽。
这种快速流动的空气是所有小狗都无法拒绝的,鹿深时也不例外,他从竹篮里抬起头,张开嘴巴,让风灌满口腔,毛发被风吹得向后飘起,眼睛里满是兴奋。
溪午也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小脑袋,感受着秋风的吹拂,雪白的毛发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一朵随风摇曳的小云朵。
他转头看向鹿深时,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鹿深时的脸颊,像是在分享这份快乐。
棕子则显得格外好奇,他不停地转动着脑袋,东看看西瞧瞧。
路边的白杨树、田地里的庄稼、偶尔飞过的小鸟,都让他觉得新鲜不已。
他想站起来看得更清楚,却被奶奶轻轻按住了:“别动呀,小心摔下去。”
棕子只好乖乖地趴下,却依旧不安分地摇着尾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陌生的气味。
村道两旁的风景在秋风里缓缓后退,金黄的稻田、枯黄的野草、挂满果实的果树,构成了一幅充满秋意的画卷。
偶尔遇到早起的村民,骑着自行车或者牵着牛路过,都会笑着和爷爷打招呼:“老李,带小狗们去赶集啊?”
爷爷笑着回应:“是啊,带它们去打疫苗,顺便买点东西。”
三轮车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路边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更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爷爷没有在热闹的集市街道停留,而是直接把三轮车开到了镇子边缘的一家兽医店门口。
兽医店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木质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诚信兽医站”五个字,门口还放着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正在打盹的小猫。
“到了,下来吧。”爷爷熄了火,跳下车,然后从车斗里抱起装着三只小狗的竹篮。
奶奶也跟着下了车,顺手拿起车把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家里要卖的几斤花生。
兽医店的门是虚掩着的,爷爷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的空间不大,靠墙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放着各种兽药、宠物用品,中间是一张诊疗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兽医正坐在诊疗台后面看书。
“王医生,忙着呢?”爷爷笑着打招呼。
王医生抬起头,看到爷爷和竹篮里的三只小狗,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老李啊,来给小狗打第二针疫苗是吧?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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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把竹篮放在地上,打开篮子的盖子。
三只小狗好奇地从篮子里爬了出来,鹿深时先跳下车斗,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消毒水的气味让他微微皱了皱鼻子,但很快就适应了。
溪午紧紧跟在他身后,小身子微微贴着鹿深时的腿,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