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轻响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沈知意没有去动那个信封,甚至没有再看它一眼。她只是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骤然风雪中僵住的植物。夕阳的光线一点点偏移,从她脚边慢慢爬升,最终将她整个人笼罩,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林静漪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开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和猜测。原来不是她多想,不是她敏感。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就不只是忙碌和压力,而是一道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名为现实和利益的鸿沟。
她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周幕凛昨夜倚靠过的痕迹。他当时闭着眼,眉宇紧锁,对她说“很快会过去”。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句无力的安慰,或者说,是他对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局势的一种期盼。
他知情吗?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心头。
林静漪说他“不忍心”、“不知道她来”,可那样一个精于算计、掌控欲极强的母亲,真的会完全背着儿子,来处理可能影响家族大局的“隐患”吗?还是说,这是一种默许?一种由母亲出面,更为体面、也更能让他减轻心理负担的解决方式?
沈知意不敢深想。每一种可能性,都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和周幕凛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登机前发来的【落地了。一切安好,勿念。】后面跟了一个简单的飞机表情。
“一切安好”。多么讽刺。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想要质问,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哪怕是最坏的答案,也好过此刻的悬而未决和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