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使者”四个字,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水帘洞内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希望、恐惧、忐忑、决绝……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人脸上。
三天时间,短暂得如同白驹过隙。
岑卿立刻进入了最高强度的备战状态。这备战,并非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迎接那场将决定他们命运的“觐见”。
她首先与柳言之、赵铁柱、雷豹以及老村长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核心小组,反复推演面见使者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预判对方可能提出的问题,并统一应对的口径。
“我们的核心诉求不变:招安、正名、安身立命。”岑卿强调,“所有陈述,都必须围绕这三个核心。过往的厮杀、与四皇子的接触、乃至北镇抚司的介入,都可以谈,但要点到即止,重点突出我们是被逼反抗的受害者,以及我们手中证据的价值。”
柳言之负责将所有证据再次梳理、誊抄,确保关键部分清晰明了,同时又保留一些足以引起兴趣、需要当面阐述的细节作为筹码。他深知,如何呈现这些证据,其重要性不亚于证据本身。
赵铁柱和雷豹则负责整顿内部。他们挑选了二十名伤势较轻、形象相对齐整、且性格沉稳的“影子”,进行简单的礼仪训练,准备在使者到来时列队迎候,展现出一副虽经磨难却仍有纪律的队伍形象,而非乌合之众。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把腰杆挺直了!别让京城来的大官把咱们看扁了!”雷豹粗声粗气地吆喝着,亲自示范如何抱拳行礼。
水帘洞内外也被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扫和整理。血迹被仔细掩盖,战斗的痕迹尽可能被抹去,虽然依旧简陋,却显得井然有序。岑卿甚至让妇孺们将仅有的几件稍微体面的衣服拿出来,给即将出面的人换上。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仿佛在准备一场庄严的仪式。
在这紧张的准备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依旧是北镇抚司。冷云和他的缇骑依旧驻扎在黑风坳,对这边的动静不闻不问,仿佛真的只是旁观者。但这种沉默,反而让岑卿更加警惕。她吩咐暗哨加倍注意北镇抚司的动向,以防他们在最后关头突然发难。
第三天黄昏,一名缇骑快马来到水帘洞外,带来了确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