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许爸许妈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病房里,十六岁的许暖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机规律的声响,是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医生,再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许妈红着眼睛,声音嘶哑,“我们暖暖还那么小,她不能就这么走啊!”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许先生,许太太,我们已经尽力了。
孩子的病情太严重,后续治疗费用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成功率极低,你们…… 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别到人财两空的地步。”
“不!我们不放弃!”
许爸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暖暖是我们的命!
就算砸锅卖铁,就算去卖血,我们也要救她!”
旁边的许阳,这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原本高大壮实的身材,如今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为了给妹妹凑医药费,他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凌晨还要去送外卖,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 “纸片人”。
他攥着妹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暖暖,哥一定救你,哥就算累死,也会给你凑够医药费!”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
许爸许妈打遍了所有亲戚的电话,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冷漠与推诿。
“没钱没钱!我家孩子还要交学费呢,哪有闲钱给她治病?”
电话那头,大伯的声音尖酸刻薄,“再说了,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你们别到时候把我们也拖下水!”
“是啊,二妹,不是我说你,当初让你别那么娇惯孩子,现在好了,一身病,纯属拖累家人!”
三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们家最近生意不好,实在帮不上忙,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暖暖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我看啊,就是个讨债鬼!”
远房舅舅更是绝情,“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省得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每一次电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许家三口的心上。
那些平日里逢年过节笑脸相迎的亲戚,此刻一个个原形毕露,生怕被他们沾上一点 “晦气”。
许妈挂了电话,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些亲戚,怎么能这么冷血啊!暖暖也是他们的亲侄女、亲外甥女啊!”
许爸红着眼眶,紧紧抱住妻子:
“别哭,还有我,还有阳阳,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借了高利贷给许暖治病后,催债的打手找上了门。
“砰” 的一声,重症监护室的门被粗暴踹开,几个穿着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光头男叼着烟,眼神阴鸷地扫过病房里的人。
“许建国,李秀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光头男吐了个烟圈,语气嚣张,你们借的高利贷,该还了吧?
连本带利,一共五十万,今天要么还钱,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许阳身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