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哭笑不得:“明儿中午来就行,真不用睡大街。”
为啥非得明天?因为正宗的面得靠“床子”压出来——那玩意儿不是电饭锅,超市买不到,得从机械厂定制。
他刚打电话订了货,最快也得明早才能送到。
而且,光有面不行,汤跟辣子才是魂。
羊棒骨得先泡,泡足六到八小时,把血水全逼出来。
今儿晚上就得下锅泡着,明早一开火,汤就能咕嘟起来。
第二天清晨,苗侃推开门,差点没被吓一跳——门口黑压压排了二十多号人,有人边啃生煎边跺脚,还有人抱着豆浆瓶当护身符。
他没多废话,扭头钻进后厨,撸起袖子就开工。
“这面汤,跟羊肉烩面那口汤不是一码事。”
“它要浓,要黏,要挂勺。
白芷、砂仁、山奈、草果……少说十几味香料,全得扔里头炖。”
“水得用纯净水,棒骨先下锅烧开,再丢进羊肉块和羊板油丁,让油和肉的精华慢慢融进汤里。”
他一边说,一边快手快脚地把香料洗净、装进棉布袋,扔进翻滚的汤锅。
等汤面泛起奶白、油光发亮,系统突然在脑子里弹出一行字:
香料融入度:100%
苗侃立马拿漏勺把香料包捞了出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旁边帮厨懵了:“不是得跟骨头一块儿煮到死吗?”
“煮透了,香味早渗进汤里了,还留着?再煮下去,香料变苦,汤就毁了。”
那人瞪大眼,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接下来,小火慢炖三小时,骨头汤里的营养全逼出来,再撒盐、鸡精、胡椒粉,调个平衡,完事。”
汤的事交给老厨子,苗侃另支了一口锅——该炒辣子了。
这玩意儿,是整碗面的命根子。
按系统给的法子,得用伏天前第一茬红尖椒,摘下来不洗水,晾干,打成糊糊,摊在太阳底下暴晒整整一个伏。
每天得翻一次,晒够了,辣椒红得像玛瑙,辣得不呛嗓,香得直钻鼻孔。
羊油更挑,必须是紧贴着羊肾那块肥油,炼出来才够香不腻。
他把那块羊油切小块丢进锅,文火慢炸。
油渣慢慢变金黄,捞出,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