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时辰,他又接连试了三套招。有人刺剑,他反手缠腕,借错劲逼得对方脱手;有人横扫棍,他矮身钻入中线,用肩膀顶住棍腹,竟将人掀了个踉跄。
围观的镖师越聚越多,起初还有人嘀咕“花架子”,到后来没人再说话。他们看得明白——这不是取巧,是真能把杀招化在无形里。
“这法子叫什么?”有人问。
“没名字。”陈无涯擦了擦额角汗,“就是劲走得不对,反而通了。”
赵天鹰走下台,拍了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你带一组人,专教这个。能学多少算多少,只要能在墙上多撑一刻,就值得。”
陈无涯点头:“还得加巡哨。现在的人,两班倒,中间空档太大。敌人要是摸准时间,一个纵身就能翻进来。”
“你想怎么改?”
“四组轮换,每两刻换一次。路线也不走直线,绕着外墙拐‘之’字。高处设了望点,低处埋铃索。我在墙根看过,有些地方土松,踩上去会有印。再加一道火油槽,夜里一点就亮。”
赵天鹰沉吟片刻:“铃索和油槽马上动工。巡哨路线图呢?”
“我已经画好了。”陈无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纸,摊开在石阶上,“西北角最容易被人忽略,那边有棵老槐树,枝杈搭墙,正好遮视线。得重点盯。”
赵天鹰仔细看过,点头应下。
日头渐斜,校场上的训练没停。新编的防御小组开始练习错劲卸力,有人摔了跤,有人掌心磨破,但没人喊累。那种“原来还能这样挡”的新鲜感,压过了疲惫。
天黑前,铃索已埋好,火油也灌进了陶管。赵天鹰亲自走了一遍新巡线,确认无误后下令:“今夜起,全镖局进入戒备状态。非口令不得开门,非令牌不得通行。”
吩咐完,他看了眼陈无涯:“你也歇会儿。明天还要继续教。”
“我先去墙上看看。”陈无涯摇头,“新布置刚上,得验一遍实效。”
赵天鹰没拦他,只叮嘱了一句:“别一个人走太远。”
陈无涯笑了笑,提步朝西墙走去。
夜风微凉,吹得墙头灯笼晃出几圈昏黄的光。他沿着墙根一路巡查,脚步放得很轻。铃索埋得深浅合适,踩上去不会响,绊住才会触发。火油槽封口严密,一点火星就能引燃。
走到西北段时,他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