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迅速调整阵型,白芷率四人先行探路,老兵带两名轻伤者居中,陈无涯断后。
刚行出五十步,他忽然停住,从腰间解下外袍,抖落几片干叶。这是他在旧渠入口时穿的那件粗布衣,沾染过自己运功时逸散的真气残息。
他以指为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反向劲路,将错练后的紊乱气息注入衣袍,随后将其挂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位置恰好能被追兵第一眼看到。
做完这些,他快步赶上队伍,不再回头。
五分钟后,首批灰袍人冲出岩缝,脚步沉重却整齐划一。领头者一眼望见那件外袍,立即抬手止住身后众人。
七人围拢上前,盘坐于地,双手按在衣袍边缘,开始运转体内功法,试图“复制”其中残留的气息轨迹。
但那股劲力本就是错练通神系统扭曲生成,根本不合常理。当他们强行吸纳时,紊乱气流顺着经脉倒灌,直冲脑府。一人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球微微上翻;另一人手指痉挛,指甲抠进泥土深处。
整整两刻钟,无人起身。
此时,陈无涯一行已深入山道。
月光被山脊遮挡,四周漆黑。队伍借着手肘轻碰传递信号,稳步前进。一名士兵脚下一滑,踩碎石块滚落坡下,发出清脆声响。
所有人立刻停步,屏息静听。
远处林间,隐约传来一声鸟鸣——不是本地常见的夜禽,音调短促而规律,像某种暗号。
陈无涯抬手示意队伍靠右贴壁,自己悄然移至前方探查。他伏低身体,沿着岩壁推进十余步,发现地上有一串新留脚印,鞋底纹路与异族骑兵常用战靴一致。
更前方十步,一块平石上放着半截烧尽的火把,炭灰尚温。
他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灰烬,颜色偏灰白,燃烧充分,说明熄灭不久。火把摆放方式也异常——不是随意丢弃,而是端正立放,顶端朝北。
这不是逃亡者的痕迹,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他心头一紧,正要退回队伍通报情况,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