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他明白了。对方不怕他们发现解药,是因为知道他们无力夺取。只要柳不语还在控制之中,解药就等于锁在敌手保险库里。他们甚至可以借此玩一场猫鼠游戏——让你看见生路,却不给你伸手的力气。
为首那名黑衣人终于迈步上前,蹲在陈无涯面前。他没摘面具,只伸出戴铁手套的手,缓缓探向陈无涯腰间令牌。
那是青锋剑派特制的身份信物,刻着“外门执事”四字。若被夺走,不仅意味着身份暴露,更可能引出后续追杀名单。
陈无涯闭着眼,假装即将昏迷,实则将残存错劲凝聚于右手指尖。就在那只铁手即将触碰到腰带的瞬间,他猛然弹出一缕劲风,精准击中柳不语袖口。
布料轻颤,红绸包裹的小瓶微微移位,露出半寸瓶身。
那黑衣人动作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回头,反而冷笑一声:“装得挺像。”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身后三人道:“两个时辰后毒性全发,带回去时别碰伤口。”
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陈无涯伏在地上,呼吸微弱,眼皮几乎无法抬起。四肢麻木加剧,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但他脑中系统仍在运转,飞速推演:若解药在她身上,则对方仍有掌控全局的信心;只要夺药,便可逆转。但现在动手,只会提前暴露。
他只能等。
等一个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
等一个能让他勉强撑起身体的机会。
远处,又一声鸟鸣响起。
短促,三连音,不同于之前的节奏。这是新的信号,可能是下一步指令的前奏。
柳不语的身体微微一震,脖颈肌肉绷紧,像是有电流穿过。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陈无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那一声警告,“别信北边来的光”,是她在意识即将沉沦前拼尽全力说出来的。而现在,她再次被唤醒,执行清除任务。她的灵魂在撕裂,在挣扎,在被迫做自己最痛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