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子……是吃雷长大的?”
“你的雷域不纯。”秦无尘收回心神,结界隐去,“至少融合了七种不同源流的雷法,强行拼凑,伤了本源。”
雷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错啊,一眼就看穿老子的家底。”他拍了拍右眼,“这些年抢来的、偷来的、捡来的雷诀,全塞进这条命里,能活到现在,靠的是狠,不是巧。”
“可你现在快撑不住了。”秦无尘走近一步,“刚才那一招,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记忆吧?”
雷九笑容一僵。
他没否认。
每次动用全力,脑子里总有片段断掉,像是被人拿刀削去一块。
昨夜他还记得自己在哪个酒馆喝到烂醉,今早醒来,那段事却像被抹去了一样。
“你懂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
“我懂你不想死。”秦无尘直视他,“更懂你不想变成别人的傀儡。那道血咒再发作三次,你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雷九盯着他,良久,忽然咧嘴:“你倒像是算准了我会来。”
“我没算。”秦无尘转身,走向岸边礁石,“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想跟着,可以。但我说停,你就得收手。说退,你就不能往前半步。”
雷九哈哈大笑:“我不服天不服地,也不喜欢听命令。”
“那你走。”秦无尘头也不回。
笑声戛然而止。
雷九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右眼晶石。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在招揽帮手,而是在筛选能活到最后的家伙。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
大多死在半路,尸骨都没人收。
可偏偏,秦无尘身上有种东西让他挪不开眼——那种明明站在风暴中心,却像能吞下整个雷云的气质。
“行。”他终于道,“我跟你走。但丑话说前头——你要真把我当炮灰使,别怪我临阵反水。”
秦无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能扛得住龙脉吞噬还不崩心神的人。你刚才做到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雷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你这种怪胎,越危险,越值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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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璃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收回长戟。
她没说话,但握戟的手松了些。
就在这时,雷九右臂衣袖突然鼓动,皮肤下浮现出一道暗红纹路,蜿蜒如蛇,正是那“逆”字血咒的延伸。
他闷哼一声,单膝微屈,右手立刻按住伤口位置,额角渗出冷汗。
秦无尘眼神一沉,不动声色地将一丝鸿蒙龙脉气息渗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