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夜静得能听见风穿林叶的轻响,篝火燃到尾声,火星偶尔噼啪爆开,在黑暗中划出转瞬即逝的红光。
大部分人已沉入梦乡,木屋的窗棂透出微弱的光,唯有沈昭阳与谢流云守在篝火旁,承担着值夜的职责。
沈昭阳裹了件厚实的披风,坐在铺着干草的石块上,望着跳动的余火出神。
白日里于岚赠予的同心蛊在体内静静蛰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竟让她想起了京城的宫墙月色。
只是那时的月光,总带着几分清冷的孤寂,远不如此刻这般,裹着草木的清香与烟火的温度。
“在想什么?”
谢流云的声音温和响起,他手中拿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柴,正慢条斯理地添进篝火里。
火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
沈昭阳回过神,浅浅一笑: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夜晚,竟有些难得。”
她抬手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蓝光在夜色中微弱闪烁,“从前在京城,要么是宫宴的喧嚣,要么是深宫的沉寂,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谢流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中微动。
他知晓她是大晟长公主,身份尊贵,却也必然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束缚。
“京城的繁华,从来都裹着枷锁,对吧?”他轻声问道。
沈昭阳一怔,想到了原萧昭阳的际遇,随即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你说得对。身为公主,从出生起就注定没有选择。世人只看到金枝玉叶的荣光,却不知深宫高墙里的孤独。”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强大,就能护住想护的人,就能摆脱那些束缚。
可后来才发现,有些枷锁,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