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理塘县人民医院。
索朗的右腿诊断为胫骨粉碎性骨折.
已经做了手术,打上了钢板和石膏。
病房里,丁真和扎西村长一直守在床边。
索朗的父母,一对淳朴的藏族老夫妇也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医生怎么说?”丁真看着躺在床上的索朗问道。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但以后,恐怕……是不能再骑马比赛了。”扎西村长的声音充满了沉痛。
不能再骑马了……
这五个字,对于一个把赛马视为生命的康巴汉子来说无异于死刑。
丁真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场意外,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他却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赛马会就不会办得这么仓促。
如果不是他,索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吴边和杜鹃,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吴老师!杜总监!”扎西村长看到他们,赶紧站了起来。
索朗的父母用一种复杂而又带着一丝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他们看来,正是这两个外地人,才害得自己的儿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索朗,感觉怎么样?”吴边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了病床前,声音温和地问道。
索朗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了一边。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吴边也不在意,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一个骑手失去了他的马,就像一个战士失去了他的剑。那种痛苦,我懂。”
吴边的这句话,让索朗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但是真正的勇士,不是永远不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