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引擎冷却时金属收缩发出的细微“咔哒”声,和车窗外偶尔滴落的、从树叶上滚落的水珠砸在车顶的轻响。
“爸?”
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哀求,目光疯狂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桥面,扫视着后视镜,仿佛下一秒,那个叼着烟、带着痞气笑容的身影就会从某个角落钻出来,拍着车顶骂他开车太猛。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死寂的现实,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猛地堵住了他的呼吸!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翻涌上来的、滚烫的液体模糊。
那不是雨水……
又不是雨水那又是什么呢?
……啊……是眼泪啊……
人死了,是要哭的
“不……不会的……”
他猛地摇头,动作大得几乎要扭伤脖子,试图甩掉那可怕的认知,甩掉眼前的水雾
“他那么厉害……他能砍开子弹……他……”
父亲灿烂的笑容在眼前闪现
他仍然用着那种轻飘飘的话语吹着牛。
“龙王咱干不过,至少干过一位混血种不是?给你老爹一个耍帅的机会!”
那笑容背后的决绝和托付,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心脏上!
“噗通!”
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楚子航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猛地从驾驶座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