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格挡动作还停留在半空。
他那只挡在身前的、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龙化利爪,齐腕而断,切口平滑如镜,啪嗒一声掉落在落叶上。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笔直地向下延伸,经过鼻梁、嘴唇、下巴、喉咙、胸膛、腹部……
他脸上那张光滑的白色陶瓷面具,咔嚓一声,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因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的、中年男性的脸。
“……不……可……能……”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刻——
噗嗤——!!!
鲜血如同瀑布般从那条血线中疯狂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沿着那条笔直的血线,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对称地,向左右两边分开。
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流淌了一地!
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以玩弄他人命运为乐的“绅士”,此刻变成了一堆还在微微抽搐的、对称的、热气腾腾的烂肉。
他甚至没能发出更多的惨叫。
一剑。
仅仅一剑。
胜负已分,生死立判
森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与楚子航和汉高缠斗的斗篷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首领被瞬间秒杀的恐怖场景
楚子航和汉高也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气质大变、如同修罗降世般的路明非。
艾米丽的哭声早已停止,小嘴张得大大的,呆滞地看着那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搞笑哥哥”。
路明非缓缓地站直身体,手中那柄吞吐着幽暗光泽的无格长剑斜指地面,滴滴粘稠的血液顺着剑尖滑落。他微微侧头,那双蕴含着熔岩与古老铭文的眸子,冰冷地扫向那些残余的斗篷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斗篷人竟齐齐后退了一步,如同被远古凶兽盯上,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迫感中,路明非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那非人的冰冷威严似乎也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