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笃玉立刻惊醒,摸黑起来用冷水浸了帕子,一遍一遍地给她敷额头,擦手心脚心。
又扶着陶妈起来,喂了半杯温水。
陶妈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一双微凉的手在温柔地照顾着自己,耳边是姑娘低柔的安抚:
“没事的陶妈,我在呢,很快就好了……”
她心里一酸,眼泪又淌了下来。
姑娘命太苦了,却还想着照顾别人。
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陶妈的体温总算降下去一些,沉沉睡去。
凌笃玉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榻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凌笃玉眼圈有些发青,但她还是早起给陶妈熬药,煮粥。
萧鼎那边听说陶妈病了,派了陈陵过来探望,还送了些上好的药材。
陈陵看着凌笃玉忙前忙后,有些讶异,对陶妈说:
“这凌姑娘看着不言不语的,没想到照顾起人来这么尽心。”
陶妈靠在床头,看着凌笃玉忙碌的背影,眼里满是慈爱和心疼:
“姑娘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谁对她好一分,她就想还十分。”
一连三天,凌笃玉衣不解带地守在陶妈屋里。
喂药,擦身,换洗衣物,清理便盆……所有脏活累活她都默默做了,不让铃铛插手太多。
陶妈劝不动赶不走,只能干着急,心里暗暗发誓要赶紧好起来,不能再拖累姑娘。
到了第三天晚上,陶妈的烧终于完全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喝下一大碗小米粥了。
凌笃玉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紧绷了三天的心弦这才彻底松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算退烧了。”
陶妈拉着她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如今被凌笃玉擦得干干净净。
她老泪纵横:
“姑娘,这三天……辛苦您了……老婆子这心里头啊,又暖又愧……”
凌笃玉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您把我照顾得那么好,我做的这些不算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以后有事要告诉我,别再自己硬扛了….”
铃铛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偷偷抹着眼泪。
她觉得,经过这事姑娘和陶妈更亲了,像真正的祖孙俩。
夜里,凌笃玉依然睡在小榻上。
陶妈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姑娘安静的睡颜,心中温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