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济世堂大门刚开,外头竟已排起了长龙。
这次的人群,与往日求医问药的焦急不同,脸上大多带着一种急切的期盼,手里还或多或少拿着些瓶瓶罐罐——都是百草厅那“焕颜膏”的空盒子。
“劳驾,劳驾!济世堂新出的那个‘润肌生津修复膏’,真的还有吗?”一个脸颊尚有些微红的妇人挤到前头,声音急切。
“有有有!六十文一盒,每人限购三盒!”三七乐呵呵地维持着秩序,尽管左臂还缠着绷带,动作却利索得很。他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这长长的队伍,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心里踏实。
“我要三盒!”
“我也要!我家姑娘用了两次,那恼人的刺痒当真消了大半!”
“还是济世堂实在!有皇商的牌子挂着,用料实在,价格公道!哪像某些黑心铺子……”
人群里议论纷纷,夸赞济世堂的同时,总不忘把已经臭了名声的百草厅再拎出来唾弃一番。
苏文博晃悠过来,手里掂量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在三七眼前晃了晃,银钱碰撞的脆响颇为悦耳。“三七啊,瞧瞧,这是什么?”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三七瞥了一眼,老实道:“是银子,二少爷。”
“对咯!”苏文博“哗啦”一下抖开锦囊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五十两!纯赚的!前几日我让你拿你那两千两汤药钱跟我一起买点贺家的焕颜膏,你死活不肯。看看,错过了吧?你要是那两千两全部梭哈,再签个契约什么的,都不用百倍赔偿,就算只有二十倍,那也是整整四万两!够你在霖安城买个小院,娶房媳妇,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三七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后悔的神色,反而认真道:“姑爷教过我的,万事三思而后行,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明天做,能不能交给别人做。答案都是能,所以我看二少爷赚了钱一点也不眼红。再说……那我钱被小莲姐保管着呢,她说那是我讨媳妇的钱,不能动的。”
苏文博被他这实诚样噎了一下,用扇子敲了敲他右肩膀:“你呀!这叫傻人有傻福,也叫命中无财!得,好好干你的活吧,少爷我找姐夫去了!”
说着,揣好钱袋,摇着那不合时宜的折扇,迈着八字步往后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