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冷光灯忽明忽暗,泛着幽蓝的光。
苏清依蹲在满地导线间,指尖刚触到龙骸碎片,就被一股凉意刺得缩回手。
碎片泛着青荧的光,边缘缠着的黑色导线,正连着墙根那排炸药的引信。
引信上的红光像条小蛇,正顺着导线慢慢往龙骸碎片爬,空气里满是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她突然想起怀里的牛皮手札,是爷爷苏墨尘留下的,纸页边缘早就被摩挲得发毛。
指尖飞快翻开最后几页,一行朱砂字突然映入眼帘 ——“以血祭玉,可断龙气”,字迹旁还画着枚小小的印章,和她掌心的青铜印章分毫不差地对应。
苏清依攥紧青铜印章,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她抬头看向那排炸药,引信的红光又近了半寸。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右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破。
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鲜红的血珠很快渗出,滴落在青铜印章的 “苏” 字篆文上。
血珠刚碰到印面,就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顺着篆文的纹路缓缓游走,将整个 “苏” 字染得通红。
苏清依起身时,膝盖撞到了旁边的金属箱,箱里的扳手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她没管那些,快步走到龙骸碎片前,掌心的青铜印章泛着淡淡的红光,与碎片的青光撞在一起。
就在印章按向碎片的刹那,一道金红相间的光突然从接触点炸开,顺着导线飞快蔓延。
墙根的炸药引信上,那道红色的 “小蛇” 突然僵住,紧接着就像被冻住似的,一点点褪去颜色,最后彻底熄灭,只留下一道发黑的痕迹。
苏清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她抬头看去,独眼老者的虚影正从天花板的缝隙里钻出来,仅剩的右眼珠里红光暴涨,却在金红光的笼罩下,一点点变得黯淡。
“不可能!苏墨尘的破术怎么会管用!”
老者的声音像磨过砂纸似的沙哑,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随时会溃散。
地下室的冷光灯突然全部亮起,光线刺得苏清依眯起眼睛,她看见龙骸碎片上的青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与青铜印章的光交织在一起。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雷烈和石敢当赶来了。
雷烈冲进地下室时,第一眼就看见苏清依指尖的血迹,还有地上熄灭的炸药引信,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清依,你没事吧?”
苏清依摇摇头,举起掌心的青铜印章,上面的血迹还没干:“爷爷的手札没骗我,以血祭玉,真的能断龙气。”
石敢当扛着流星锤走到炸药旁,蹲下身摸了摸引信,链尾的铁球不小心碰到墙根的导线,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好家伙,这引信要是再烧半寸,整个地下室都得炸飞!”
独眼老者的虚影还在哀嚎,却再也维持不住形态,一点点化作青烟,最后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雷烈,苏清依,你们等着!九商盟不会就这么算了!”
青烟散尽后,地下室里只剩下冷光灯的幽蓝,还有龙骸碎片上残留的淡淡金光。
苏清依看着掌心的青铜印章,突然发现印面的 “苏” 字篆文旁,多了一道小小的龙形印记,像是刚才的光留下的。
雷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印记,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这印记,好像和龙骸的气息连在一起了。”
石敢当突然指着墙根的炸药箱,声音里带着惊讶:“雷队,你看!这些炸药的外壳上,都刻着九商盟的狼头徽记,和之前那些影卫的一模一样!”
苏清依走到炸药箱旁,指尖划过徽记,突然想起什么:“爷爷的手札里还提过,九商盟的炸药都用镇魂铁粉末做引信,难怪只有用苏家的血祭玉,才能彻底断掉龙气。”
雷烈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冷光灯的光映在他的玄甲上,泛着冷硬的光泽:“不管九商盟还有什么后手,这次总算保住了江城。”
苏清依攥紧青铜印章,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没让她的眼神有半分退缩,她知道,这只是和九商盟较量的一部分,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地下室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外面传来玄甲卫旧部的呼喊声,雷烈看了眼苏清依,又看了看石敢当:“我们先出去,这里不宜久留,得尽快检查全城的炸药,确保没有遗漏。”
苏清依跟着雷烈往门口走,掌心的青铜印章还在微微发烫,她回头看了眼龙骸碎片,碎片上的金光已经淡去,却在地上留下一道小小的龙形痕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秘术。
走到门口时,苏清依突然停下脚步,想起刚才独眼老者的嘶吼,她抬头看向雷烈:“九商盟肯定还有别的阴谋,我们得小心。”
雷烈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也不会让他们毁掉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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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扛着流星锤走在最后,铁链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他回头看了眼地下室里的炸药,又看了看雷烈和苏清依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他知道,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第 547 章 江城危机
顶楼的承重墙发出 “咔嚓” 脆响,混凝土碎块像冰雹似的砸落。
雷烈弯腰背起昏迷的独眼老者,手臂勒紧对方的腰,脚掌踩着倾斜的地板往前冲。
老者的玄色衣襟被风吹开,一枚黑色芯片从怀中滑落,“当啷” 砸在废墟的控制台按钮上。
控制台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屏幕上跳出一行扭曲的日文,江面上传来沉闷的汽笛声。
苏清依扶着摇晃的承重墙,银链突然绷紧,链尾的玉佩坠子对着江面方向,泛着急促的白光。
“雷烈,江面上有动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死死抠住墙缝里的钢筋。
雷烈刚冲出大厦正门,就被江风裹着的咸腥气呛得皱眉,他放下独眼老者,目光扫向江面。
三艘深灰色军舰正破浪而来,舰艏的太阳旗被江风扯得变形,炮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石敢当攥着黄铜望远镜,镜片刚对准军舰甲板,手指突然僵住,链尾的流星锤 “哐当” 砸在废墟碎石上。
“是当年血洗卧龙关的舰队!”
他的吼声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望远镜的金属边框被攥得发烫,“舰徽上的狼头纹,还有甲板上的‘黑鲨’标识,老子绝不会认错!”
雷烈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痛,脊柱里的钨钢弹头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应江面上的敌意。
他想起十年前卧龙关的硝烟,弟兄们倒在倭寇的枪口下,鲜血染红了关隘的青石板,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独眼老者在地上轻轻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显然还没完全失去意识。
雷烈抬脚踩住老者的手腕,防止他再耍花招,目光却始终盯着江面上的军舰:“石敢当,看看他们的炮口方向,是不是对准了江城城区?”
石敢当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片里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炮口正对着城西居民区!
这群狗娘养的,想炸老百姓的房子!”
苏清依快步走到雷烈身边,银链上的玉佩还在微微颤动,她掏出爷爷留下的海图,展开在废墟的石板上:“这三艘军舰的航线,和爷爷手札里记载的倭寇补给线分毫不差地对应,他们肯定是冲着龙骸来的!”
雷烈弯腰捡起那枚黑色芯片,芯片表面还残留着控制台的红光,他将芯片凑到眼前,看清上面刻着的细小日文 ——“镇魂铁运输护卫”,字迹的走势与当年卧龙关战俘营的标识完全一致。
“他们不仅要炸江城,还要抢龙骸碎片。”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指尖因紧绷而微微发颤,“当年卧龙关的账,今天该一起算!”
石敢当扛着流星锤,铁链在地上拖出火星,他盯着越来越近的军舰,眼神里满是战意:“雷队,跟他们拼了!
就算用流星锤,老子也要砸沉他们的舰桥!”
苏清依突然拽住雷烈的胳膊,银链指向大厦的废墟:“独眼老者肯定知道军舰的弱点,我们得问出他们的防御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