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撑着门框想站起来,背后的伤却让他动作一滞。
“林少爷,”他依着老海之前的提醒,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林震东的独子,林破浪,“晚辈有伤在身,失礼了。”
林破浪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走到井边,拿起木桶打了半桶水,自顾自地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他甩了甩头,走到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从北边来,一路被四海那帮杂碎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的话刻薄,陈渡皱了皱眉,没接话。
林破浪嗤笑一声,将手里的酒坛放在地上:“怎么?不服气?你以为把那个破盒子交给我爹,就成了林家的功臣了?”
陈渡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晚辈不敢。呈送木匣,是完成长辈嘱托,不敢居功。”
“长辈嘱托?”林破浪弯腰,凑近陈渡,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什么狗屁嘱托?不就是想借我们林家的手,去对付袁老狗和四海吗?拿我们当刀使?”
陈渡心头火起,但强行压了下去:“林少爷言重了。木匣中之物,关乎社稷民生,关乎无数被四海迫害之人的冤屈。林家若觉为难,晚辈伤好后,自会另寻他法,绝不连累。”
“另寻他法?”林破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还有这个拖油瓶?”他指了指旁边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小栓,“离开林家,你们活不过三天!”
他直起身,踢了踢地上的酒坛:“这是渔民酿的土酒,烈得很,敢喝吗?”
陈渡看着那酒坛,又看看林破浪挑衅的眼神,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喝酒。他沉默片刻,伸手去拿酒坛。背后的伤口因这个动作被牵扯,一阵刺痛,但他面不改色,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如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他猛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背后伤口更是针扎一样疼。
林破浪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就这点能耐?”
陈渡抹了把呛出的眼泪,稳住呼吸,再次举起酒坛,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忍住了咳嗽,只是脸色憋得通红,额上青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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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浪的笑声渐渐停了,他抱着胳膊,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些审视:“有点意思。看来这一路,没白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