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震岳,可以说是方圆十里最犀利的仔,绝非虚名。
街面上的小混混见了他,能绕道绝不打照面。这名声是初二那年实打实打出来的——当时几个混溜子当街抢东西,他一个人对上六个,那个掏匕首想捅他的,被他直接卸了胳膊,其余五个也在医院躺了足足三天。
小主,
为此,公安局还特意给他送了奖状,奖励了二十块钱,让母亲肖二丫足足高兴了一个夏天,走在院里腰杆都比往常挺得直。
次日一早,李震岳骑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来到了中央体育学院。
门口站岗的保安打量了他几眼——健硕挺拔的身材,一米七二往上的个头,虽然透着股劲儿,但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学生气的青涩,便没阻拦。
大师兄那不录早已等着,领着他很快办好了临时证件和饭卡。
两人一路来到体育馆。
馆内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一撮一撮聚集了百十号人。
有的舞枪弄棒,虎虎生风;有的练习刀法,寒光闪闪;还有一群人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画风截然不同。
顾长青带着李震岳径直走向一个角落,那里聚集着三十多个穿着运动背心、短裤的年轻人,个个眼神活络,精力充沛的样子。
“教练来了!”有人低喊一声。
一个看起来像是班长的青年立刻喊口令整队,然后小跑到那不录面前,立正报告:
“报告教练!西洋拳散打班,应到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二人!报告完毕!”
“入列。”那不录回了个礼。
等队伍重新站好,那不录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助理教练,李震岳!”
李震岳依言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同学们好。”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变声期特有的沙哑,而那张虽然轮廓初显却仍难脱稚气的面孔,更是让底下的学员们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互相交换着疑惑、轻视甚至觉得好笑的眼神。
那不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详细介绍这位“助理教练”来历和本事的意思。
学员们活动开身体后,开始练习直拳、摆拳、格挡等基础动作。
场馆里回荡着“呼呼”的破空声和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
练了约莫半小时,休息十分钟后,进入了两两对练环节。
规则是预先提示攻击方式,一方攻,一方守,互相轮换。
大师兄那不录和李震岳在队列间穿梭,不时停下来指点。
“手臂抬太高了,肋下空当太大。”
“发力不对,要用腰腹带动,不是光靠胳膊。”
李震岳言简意赅,总能一针见血。
有些学员在听他讲解时,眼神闪烁,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甚至略带挑衅的神色,显然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助理教练”颇不服气。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实战环节。
大师兄目光扫过队列,点了一个名字:
“陈建国!出列!”
“到!”一声洪亮的应答。
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学员大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