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万人坑底疾掠而上!他道袍鼓荡,手中旧拂尘爆发出刺目金光,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清光,而是带着一股凌厉无匹、专克邪祟的雷霆之力!
他左手握着一截约莫手臂长短、通体漆黑、却隐隐有血丝般纹路流动、散发着惊人阴煞之气的木材——正是阴煞木!
右手拂尘化作漫天金色丝线,如同骤雨般抽向那些围攻长生的阴兵!
轰隆隆!
至阳至刚的雷法之力与至阴至邪的百年煞气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所过之处,阴兵发出凄厉惨叫,身形纷纷溃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张明远一把抓住几乎虚脱的长生衣领,喝骂道:“傻小子!撑不住不会先跑吗?!走!”
他另一只手甩出几张神行符,精准地贴在长生和小草腿上,同时自己口中疾念咒语,三人身形顿时变得轻灵如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来路暴退!
“吼——!”
身后,那些被暂时击溃的阴兵重新凝聚,发出更加狂暴愤怒的咆哮,汇成一股黑红色的煞气洪流,紧追不舍!整个黑风隘的煞气都被引动,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
张明远头也不回,一边疾驰,一边不断向后抛出各种符箓——烈火符、雷霆符、迷雾符…符箓炸开,形成一道道短暂的屏障,稍稍阻碍着追兵。
长生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和体内的空虚,紧紧抱着妹妹,拼命催动神行符的力量。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这场逃亡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咆哮声和煞气波动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三人才敢放缓脚步,踉跄着躲入一处隐蔽的石缝中,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长生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小草:“小草,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小草脸上还挂着泪珠,惊魂未定,却用力摇头:“我没事,哥…你流血了…”她伸出颤抖的小手,想去擦长生嘴角和后背的血迹。
长生这才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那被煞气侵蚀的地方传来阵阵冰寒刺骨的剧痛。他尝试运转净阴之气,发现丹田几乎空空如也,那缕乳白色的气流变得极其微弱,修复速度缓慢。
张明远喘匀了气,检查了一下那截阴煞木,见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长生,眼神复杂,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好小子,有种!说撑十息,你还真硬扛到底了!”他走过来,看了看长生背后的伤,皱了皱眉,“煞气入体,有点麻烦,不过你小子的功法似乎能自行化解一部分?真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