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玄隐千算万算,独独高算了被魑魅侵入的潘珩残留的人性。
潘珩派人打伤大皇子,夜晚隐秘进入皇宫杀了他们的父皇。
潘玄隐平生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占卜是错的,可占卜结果就是,先皇为潘珩所杀。
任务也是在那时发向无相宗。
两副棺材,一副属于六年前那个一心想做贤明君主的潘珩,一副属于从暴露驻留使身份开始就受反噬的潘玄隐。
身中血蝉散,加上反噬,潘玄隐一直在撑,终于撑到了今天。
看见苏扶楹出现在战场那一刻,他放心地走了。
他不会是最后一个驻留使,但他是布尚畔国唯一的六皇子。
苏扶楹将一切道明,那个唯一的选项,是她。
宋声惊走上前,对着潘玄隐的灵位拜了拜。
一敬,潘玄隐顾局未拆穿“潘珩”,让魑魅停留他一人之上,敬他带头以身入局。
二哀,“潘珩”手下屠戮的那远不止一城的生灵。
三悼,潘玄隐。
魑魅所现之处,必生灵涂炭,但潘玄隐将其遏制,来到今天,肆意残杀才化为两国之战。
既没有引发所有子民和他国的恐慌,又让魑魅离开这片土地。
七皇子潘羽丞通红的双眼看向苏扶楹。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你先背叛了三哥,什么魑魅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
对于这庞大的信息,潘羽丞接受不了,十来年的认知,曾经那些因苏扶楹背叛而对她的恨意通通被颠覆。
潘迟晚也是被隐瞒之人,她拍着潘羽丞的肩膀,摇头,“这何尝不是保护我们呢”
潘迟晚心如刀绞,痛得一滴泪都落不下,说完这句再也说不出话。
潘羽丞跑了出去,大皇子拉住要去追的苏扶楹。
“扶楹,让他缓缓,当务之急,是登基准备”
“你非皇室之人,此次登基必然有人不服,好好准备”
苏扶楹来不及在原地消化情绪,她得迈向下一步。
梁州水患的治理成功,便是苏扶楹登基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