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户部现在的库银,虽然多了,但花钱的地方也多吧?”陈海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提到钱,张文秉立刻进入了状态,苦着脸道:“陛下圣明。虽说税收上来了,但这修体育场、修路、造船、给新大陆移民发安家费,哪样不是吞金兽?臣这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那朕给你指条财路。”
陈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了指底下那个正忙着收钱的私庄。
“既然百姓想赌,咱们就让他们赌。不过,这庄家,不能让那些地痞流氓做。这庄,得大秦朝廷来坐。”
张文秉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陛下!朝廷坐庄?这、这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说天子与民争利,甚至诱导百姓赌博,那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臣淹死!”
“迂腐。”
陈海白了他一眼,“谁说是赌博了?咱们这叫……福利彩票。”
“福……什么?”张文秉没听懂。
“福利。就是给百姓谋福。”陈海打开折扇,轻轻摇着,“你想想,那些私庄,赢了钱都干什么去了?吃喝嫖赌,买地置房。可若是朝廷来做,赢来的钱,咱们可以拿去修桥铺路,拿去给穷人看病,拿去建学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怎么能叫赌呢?这叫行善。”
张文秉张大了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把赌博说成行善的本事,也就是这位陛下能有了。
陈海接着说道:“咱们也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就盯着这运动会。比如这一场,铁器社对车马行。咱们印一种专门的票,两文钱一张。百姓可以猜谁赢,也可以猜进几个球。猜中了,咱们给奖金;猜不中,这两文钱就当是捐给国家做善事了。”
“两文钱?”张文秉皱眉,“陛下,这也太少了。那些私庄起步都是一钱银子。”
“你懂个屁。”陈海骂了一句,“那是私庄,那是想让人倾家荡产。咱们是国家,要的是细水长流。两文钱,谁都拿得出来,输了也不心疼,赢了能乐呵好几天。这就叫娱乐,不叫赌命。”
陈海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此时,场下又进了一个球。
铁器社2比0领先。
那个刚才收钱的长衫人,此刻脸都绿了。
显然,买车马行赢的人多,这一把爆冷,庄家通吃,但他刚才为了吸引人下注,把赔率开得太高,现在反而有点骑虎难下,正被几个赢了钱的大汉围着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