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核心深处的光芒,已经在顾青云的存在结构上,刻下了足够多的“新标记”。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只追求力量与高度的人,此刻大概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路——
将自己完全并入这颗光球,从此与体系不再区分彼此。
成为另一个“主宰”。
但顾青云没有。
他在最危险、也是最诱人的那一刻,主动刹住了脚步。
“够了。”
他对本源核心说。
“再往上。”
“就不再是我了。”
本源之力停了下来。
可它并没有就此从他体内撤去。
反而像是被这份“克制”激起了某种新的运行模式。
——从“向下硬灌”,改成了“在现有结构范围内,优化适配”。
……
第一波冲击退去之后。
顾青云终于拥有了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处理时间”。
他没有立刻去测试自己现在的境界。
而是先,反过来审视了一眼——
那棵正在他体内缓缓生长的“存在之树”。
“如果把我现在的状态,照着原有体系的境界刻度往上对号入座。”
他在心中苦笑。
“恐怕会把那张表直接写花。”
“与其给这个状态起一个听上去很吓人的名字。”
“不如干脆——”
“直接看我现在,能改哪些东西。”
他伸出手,轻轻掠过自己的“结构树”。
树根处,那些最基础的“人性变量”,依旧还在:
肉身的温度,情绪的波动,对某些人的牵挂,对某些路的执着……
树干与枝丫,是一路走来的身份与权限。
而最顶端。
那枚刚刚插上的“新芽”,已经不再只是被动接收本源之力的节点。
它开始,往整棵树内部,发送一种全新的“优化信号”。
“终极优化。”
顾青云在心中默念。
“先从我自己开始。”
……
在这之前,他的优化理论,更多是用在“外部”:
用在功法、用在阵法、用在世界结构、用在虚空运行环境。
他一直很小心,没有对自己“下太重的手”。
因为他知道,那份“不完美的人性”,恰恰是支撑他一路走到这里的重要一环。
可现在不同。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段“可以直接编辑底层逻辑”的权限。
如果连自己这棵树都不敢先拿来试一次。
那他之后,又怎么有资格去帮这整片存在体系写“Debug 手册”?
“先不删。”
“先看。”
他没有立刻去动任何一块“模块”。
而是先在它们的外面,套上了一层极其轻量的“监控与注释”。
——这里,是某次生死抉择时留下的执念。
——这里,是某段关系中积累的矛盾与心结。
——这里,是某个大境界突破时,为了讨巧而写下的一段看上去很聪明、其实极难维护的“捷径”。
他没有急着“删除冗余情绪”。
也没有马上“优化运算效率”。
而是先,在每一段他认为“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与更大范围的选择发生冲突”的地方,写下了——
“TODO:需评估。”
“FIXME:潜在风险。”
“NOTE:当前改动会影响以下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