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如意身后的一大群人和被人扶着的老李,还有两个被其他人背负着的伤员。
那两个人也已经醒了,但他们的身体都不适合自己行动,所以还都被人背着。
“伤员在发热,需要抓紧治疗!”如意急声道,“至于这些,是帮我们出城的刀疤兄弟的家眷,也要一起转移!”
山鹰看了一眼刀疤及其家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点头:“明白!跟我们走!船上有一些药品,我们先做紧急处理。我立刻给其他接应点的人传讯,让他们过来帮忙!”
没有多余废话,他身后另外几个接应人员迅速上前帮忙。
他们从其他人手里接过伤员,先大致检查一遍,这才抬着在前方领路。
刀疤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也有一丝对未知未来的茫然。
“刀疤兄弟!”山鹰走到刀疤面前,语气郑重,“多谢仗义相助!你们的安危,组织会负责到底。要不你先跟我们一起撤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刀疤看了看神情期盼的妻子,又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重重叹了口气,最后只抱拳道:“…不用了,我还得回陵州城!”
如意听见这个回答,和山鹰对视一眼,还想再劝说几句。
刀疤已经伸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众人,眼神盯着自己的妻子,轻声解释:“我刀疤从小是在陵州城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是有了陵州城才有了我的今天。不管陵州城变成什么样,被谁占去了,我都不会离开!”
“有陵州城在,我刀疤才是真正把刀疤,离了陵州城,我刀疤狗屁不是!”
如意和山鹰闻言,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刀疤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一种深深植根于故土的执念,一种与城池共存亡的勇气,绝非旁人几句话能够动摇。
“疤爷…”刀疤手下的人也有还想再劝,却被刀疤坚决地打断。
“各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刀疤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和不舍。
但随即又被钢铁般的意志覆盖,“但我意已决。陵州城是我的根,是我刀疤安身立命的地方。鬼子占了它,糟蹋它,我更不能一走了之!城里还有那么多老少爷们,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我们以前那帮兄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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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有力:“今天能跟着我出来的都是我信任的兄弟,你们如果有不放心家里人的,尽管跟着留下,我刀疤只会为你们高兴!”
“至于我,我虽然未必能做多大的事,但至少…应该回去,哪怕是给还在城里受苦的人多一份庇护,给鬼子多添一点堵,我这辈子都值了!”
“要不然,让我抛下这一切独自逃命,我刀疤做不到!我怕我后半辈子都睡不踏实!”
刀疤的妻子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丈夫的决定。
孩子懵懂地看着父亲,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悲壮的气氛。
山鹰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刀疤的肩膀:“疤爷,是条汉子!我山鹰佩服!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们也不强求。你放心,你和兄弟们的家眷,我们一定平安送到后方,妥善安置!只要组织在,就有她们一口饭吃,绝不让英雄的家眷受委屈!”
“多谢!”刀疤抱拳,声音有些沙哑,“这份恩情,我刀疤记下了!”
他转身走到妻儿面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妻子:“跟着陈嫂他们走,听话…也别惦记我…等城里安生了,我会去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