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入喉,众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酒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
丝竹声越发婉转,舞姬的裙裾如彩云翻飞,在席间穿梭敬酒。
窗外,西安府的夜景灯火阑珊。
窗内,琉璃盏碰撞出叮当脆响,珍馐美味轮番上桌。
巴景明被众人轮番敬酒,喝得满面红光。
酒杯相碰。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众人脸上。
每一张脸都在笑,笑得真诚,笑得开怀。
饮宴不知何时结束的,总之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鼾声如雷的巴景明早已沉入梦乡,而另一些人,却又悄悄聚在了一处。
梦兰楼不远处的小院子中,烛火跳动,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酒宴上的热闹,听听便罢了。”慧明率先开口。
他已换回僧袍,一派宝相庄严,眼中却寻不见半分慈悲,“巴景明这一百万两,是喜,更是忧。”
“这怎么还忧上了?”朱公锡很是不解。
烛光阴影处,黑衣和尚广谋接过话头:“王爷,喜的是钱,忧的是……这钱该听谁的。”
“师兄忧的是,我关中诸寺辛辛苦苦栽了树,却有人要来乘凉,甚至摘果。”
慧明重重点头,手中佛珠捏得咯吱轻响:“王爷明鉴。大乘银行以诸王为根,天下名寺为皮。可当初成立仓促,这掌舵的大掌柜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其余各寺本就蠢蠢欲动,如今多了这笔巨款,若不能借此生出更多利来。这大掌柜的椅子,恐怕就要被别人抢了去。”
他语带愤满:“大乘银行能在短短数月间,与朝廷的大明银行分庭抗礼,最大的功臣是我关中诸寺,靠的是我等赈灾义举!”
听慧明好一番抱怨,朱公锡总算咂摸出一点味来:“哦……你们是担心徐永宁那小子?”
“正是!”慧明咬牙道,“这位小公爷,不愧是定国公府出来的,端的是好眼光、好手段!”
“见有利可图,立马就去了湖广,与楚王、归元寺搅在了一起。欲用大乘银行的银子,组建船队,泛海求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