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天地已分。

两道璀璨的雷光自九天之上垂落，不偏不倚，就砸在顾舟身旁。

电光散去，显露出强良那虎首人身、缠绕雷蛇的魁梧身躯，与翕兹人面鸟身、耳挂青蛇的奇异法相。

“醒来！”

强良一声低喝，其声并不响亮，却如一道初雷，瞬间震散了顾舟灵台中最后的蒙昧，将他从那万物未开的恍惚状态中强行唤醒。

顾舟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意识回归。

一旁的翕兹发出带着电流嗡鸣的笑声，道：“真是个好运的小鬼！也只有在这种心无杂念、空明到贴近大道的状态下，才有可能参悟父神的开天真意了。”

强良则是摇了摇他那威猛的虎首，“开天真意，又岂是那么容易领悟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不同的人，根器、机缘、心性皆不同，所能领悟到的东西也天差地别。

依我看，这人族的小鬼，能从那无上真意中领悟到一点皮毛，便已是侥天之幸，了不得的造化了。”

“呵呵，即便只是点皮毛，也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两位祖巫的交谈并没有刻意避开顾舟，因此他将这番对话清晰地听在耳中。

不过，他的脑子此刻就像生锈的机器，刚刚重启，一下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有种大脑太久没用、刚刚开机运行的迟钝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凭空多出了一些难以言喻、模糊却又无比玄奥的信息。

还不等他静下心来细细体会，强良那如同雷霆般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考。

“时间不多了，我等终究只是一缕依附于此地的残念。”

强良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锁定在顾舟身上，“接受我们的传承吧，小鬼。带着我们巫族的力量活下去，将这份力量展现于新的时代……亦或者……”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死！”

强良大手一挥，一条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猛地自顾舟脚下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雷蟒，瞬间将他的四肢牢牢缠绕。

“那么……”

强良与翕兹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化作雷光射入云霄。

“考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