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化作的火光消失在天际。

喜马拉雅山巅，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神威，也跟着烟消云散。

拾遗斋后院，石桌上的光幕随之熄灭。

林耀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干，手指无意识地在紫砂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

“杨戬。”

“主上。”

杨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耀身后，神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凝重。

“那只猴子，你怎么看？”林耀问道。

杨戬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战技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战斗本能更是顶级的。只是……”

“只是什么？”

“他身上只有纯粹的‘斗’之战意，却没有传说中那股子毁天灭地、蔑视一切的‘妖性’。”杨戬斟酌着词句，“他不像齐天大圣，更像……一尊被佛法度化过的斗战之神。”

林耀点了点头，这和他看到的一样。

被磨平了棱角的猴子，还叫什么大圣？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林耀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他就是孙悟空，哪怕只是孙悟空的一个‘面’，根据系统的唯一性原则，我的神话图谱里，【齐天大圣】这一页，就永远是空白了。”

杨戬的眼神一凛。

他自然明白，缺失了“齐天大圣”这一环，对正在构筑的天庭战力体系意味着什么。

那不只是少了一位顶级的战神，更是少了一种精神，一种敢于掀翻一切的桀骜。

“一个佛门的打手，换掉我天庭的齐天大圣？”林耀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这笔买卖，我可不做。”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得亲自去会会他。”

“我要亲眼看看，这只猴子，到底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莲花台上坐着的。”

“传我法旨。”林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杨戬躬身领命：“主上请讲。”

“天庭天帝林耀，邀西天斗战胜佛，三日后，于东岳泰山之巅，品茶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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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神念没有丝毫掩饰。

一经发出，就像一颗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开，在全球所有顶尖势力的监测网络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地球联邦总指挥中心。

刺耳警报拉满，联邦指挥中心瞬间炸锅，技术员们脸色煞白，疯了似的操作着面前的仪器。

“报告！监测到源自天海市的超规格神念波动！”

“目标锁定！喜马拉雅山脉！”

“内容破译成功！是……是一封邀请函！”

雷雀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技术员，目光死死盯在主屏幕上，那一行金色的破译文字，让她心头狂跳。

“天庭天帝……邀战……不，是论道！”她甚至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白发长老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屏幕上的地点“东岳泰山”，眼里闪过一抹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