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纪元流转，持续升高的大罗天终于停下了攀升的势头。

剧烈的空间震荡中，灵曦、摇光、太华等人自行布置的传送阵接连崩坏，灵光碎裂如星，连跨域通行都变得艰难。

李凡凝神感应天地气机，很快窥破关键——这并非自然衍变，而是天道在暗中推动。

五方天域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鲸吞天地间的先天灵气，随大罗天一同稳固升维。

看来天地已经不怎么需要不周山来支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天道在加速后天时代的到来。

天道也无语，天帝搞了个五方天域，四十五个圆满级大千世界，先天灵气严重超标。

要把洪荒天地的先天灵气全部转化为后天灵气，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天道只能出此下策。

这场天道衍变，间接帮了人族一把。先天灵气的潮水在慢慢退去，这让巫族很不适应。就连与人族融合所诞生的巫人族，他们体内的巫族血脉也被隐隐压制。

大罗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女夷端坐于百花丛中，正亲手教导众位神女插花之术，神女们围坐成圈，手持花枝细细修剪。

花之道，洪荒无人比女夷更精通，“百花之神”绝非浪得虚名。她指尖一挑，一支普通的迎春花枝有了清雅意境。

李凡缓步走过，一一欣赏神女们的作品：望舒女神的插花清雅如月，紫光女帝的插花端庄大气，花叶错落皆合天地章法，尽显女帝气度。

西华的插花华贵明艳，花瓣层叠似裹着紫霞，取枝时必选最饱满的花苞，自带仙家贵气。

嫦娥捏着桂树花蕊，轻声道：“好香。”

碧霄开口道：“这花看起来就很好吃。”她把各色花枝混在一起，插着插着就会抬手拨弄两下，像极了她平日里爱凑热闹的性子。

嫦娥怀里的玉兔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吃下桂花花蕊，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碧霄所说的话。

云霄的插花最为规整，规整中透着玄妙，而琼霄只选刺最多的花。

唯独太元神女的作品最为粗糙，花枝随意堆砌，花瓣还歪歪斜斜，插完后自己看了眼，又抬手胡乱拨了两下，反倒更乱了。

李凡看到每一位神女的插花风格，恰好对应着她们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