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张嬷嬷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被称作福伯的管家并未理会她,只是对着林晚的方向,沉声说道:“王爷身体不适,不能亲迎。请王妃……直接入堂拜礼吧。”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张嬷嬷立刻应承下来,推搡着林晚就往里走。
穿过冰冷幽长的甬道,来到王府正堂。
这里比外面更加空旷,更加阴冷。
没有观礼的宾客,没有唱礼的司仪,高高的堂上,甚至没有主位。
正中央的香案上,没有供奉天地君亲,只孤零零地摆着一个黑色的木制牌位。
上面用白漆写着三个字。
——赵奕之位。
活人,竟要与一个死人的牌位拜堂成亲!
这已经不是羞辱,这是诅咒。
“还愣着干什么!跪下!”
张嬷嬷厉喝一声,与另一个婆子一起,狠狠地压住林晚的肩膀,强迫她跪在了蒲团上。
膝盖与冰冷的地面碰撞,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一拜天地!”
张嬷嬷尖着嗓子喊道,同时一只手狠狠按住林晚的后颈,强迫她低下头。
“二拜高堂!”
堂上空无一人。
“夫妻对拜!”
林晚的头,被再一次,重重地按了下去,正对着那个冰冷的牌位。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晚始终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将那股混杂着药草、血腥和金属腐蚀的怪味,更清晰地记在了脑子里。
这味道,是从正堂后方的内院,飘出来的。
“礼成!送入洞房!”
张嬷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任务完成的急切。
两个婆子再次将林晚架起来,几乎是拖着她,穿过回廊,将她带到一处院落。
房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与王府外在的萧条不同,这间新房倒是布置得极为华贵,家具器物,无一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