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裕的车驾,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仓皇逃离了苏州府衙。
车帘之内,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早已扭曲变形,血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与屈辱。
“赵奕!林晚!”
他咬碎了后槽牙,牙龈渗出血来,满口铁锈味。
今天,他丢掉的不仅仅是脸面,更是他在江南士族心中经营多年的威信!
“殿下,我们……就这么回京吗?”一名心腹侍卫颤声问道。
“回京?”
赵裕发出一声阴冷的笑,那笑声如同夜枭,让人毛骨悚然。
“本宫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他一把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明着动不了她,难道暗地里也不行吗?”
赵裕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传信给‘影刺’。”
“告诉他们,本宫出十万两黄金,买林晚那个贱人的人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腹侍卫闻言,心脏骤然一缩。
影刺!
那可是江南武林中,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组织!传闻他们出手,从未失手!
太子这是要下死手了!
“是!”侍卫不敢多问,重重点头。
马车在阴影中转了个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留下了一道笼罩苏州城的杀机。
……
夜色如墨,将整个苏州城浸染。
秦王府在苏州的别院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赵奕和林晚并未因白日的胜利而有丝毫松懈。
书房内,赵奕正在擦拭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那是他随身佩戴的兵刃,剑身上隐现的血槽,诉说着昔日的峥嵘。
“赵裕此人,睚眦必报。”
他头也不抬,声音沉稳。
“今日受此大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晚坐在一旁,正在一个精致的小瓶中,用玻璃棒小心翼翼地调配着某种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刺激性气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神情专注,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致命的化学试剂,而是女子的胭脂水粉。
“他有他的阴谋诡计,我有我的化学反应式。就看谁的手段,更硬。”
赵奕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烛光下,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那颗因杀伐而变得冰冷的心,也泛起阵阵暖意。
他知道,他的王妃,从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
她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足以与他并肩而立。
“青锋已将别院的防卫增加了三倍,玄武组的人也尽数散了出去,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赵奕沉声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晚盖好瓶塞,将那小瓶子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