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西装领口,推开西餐厅沉重的雕花木门,让门铃清脆的声响,划破这充满交易意味的静谧。
雕花木门闭合的瞬间,玫瑰香氛混着牛排炙烤的焦香扑面而来。
侍者躬身时银质领扣闪过冷光,燕尾服下摆扫过波斯地毯,
先生这边请——
话音未落,李一已经侧身避开殷勤的手势,鸵鸟皮西装掠过水晶烛台,在阴影最浓重的角落落座。
青铜罗盘在怀中微微发烫,提醒他这个位置刚好能将卡座的对话尽收眼底。
本店今日特供松露鹅肝配2008年份波尔多......
侍者展开烫金菜单的动作行云流水,李一却瞥见秦慕天正将黑卡塞进金发男人西装内袋。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布暗纹,突然轻笑出声:
就你们最贵的套餐。
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拖腔,惊得侍者手中的银质餐具发出轻响。
赤焰从西装内袋探出脑袋,琉璃般的眼睛盯着隔壁卡座,小爪子悄悄勾住主人发烫的袖口。
淡金色波纹在视网膜下无声蔓延,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化作透明琉璃。
李一轻抿红酒,喉间泛起冷意——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秦慕天油亮的发胶在灯光下反光,他正近乎卑躬屈膝地将香槟杯举到查洛斯胸前,冰块碰撞声混着谄媚的尾音:
查洛斯大人,只要能让我突破,我什么都听你的!
查洛斯懒洋洋地转动着铂金袖扣,金色睫毛下掠过一抹阴鸷。
他指尖勾住秦慕天的领带,鳄鱼皮鞋尖碾过对方颤抖的手背:
天主大神在上,需要你虔诚的信仰。
话音未落,身旁浓妆女子已跪坐在地毯上,猩红指甲抚上他的皮靴:
我愿为大人供奉最纯净的愿力......
卡座阴影里,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将一沓文件塞进查洛斯的鳄鱼皮公文包,封面上周氏集团机密的烫金字样在神域探测下清晰可见。
赤焰突然在李一肩头炸毛,小爪子指着查洛斯西装内袋——
那里隐约透出的十字架,竟缠绕着与李一神像相似的暗金色纹路。
水晶吊灯的光晕突然扭曲成刺目的芒刃。
李一攥着红酒杯的指节泛白,鸵鸟皮西装下青筋暴起——
秦慕天正将周氏集团的机密文件双手奉上,哈巴狗般的姿态与记忆里仗势欺人的嘴脸重叠。
查洛斯随手将文件抛进鳄鱼皮公文包,铂金腕表划过秦慕天谄媚的笑脸,溅起几滴猩红的酒渍。
卖国求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