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年看不得这张尧学摆烂的样子,起身拂袖离去,离别时连礼貌性问候都没有,后面的人有样学样,直接冷脸走得干干净净。
待堂前唯余萧瑟气氛,张尧学终于放下手中的无能祷祝。
忽然脚步声一近,他立即恢复原状,结果是自己的夫人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张尧学都要哭了,“夫人~”
饱含情绪的话尚未说出,知府夫人快人快语,“扈娘子来了,你准备一下。”
啊?扈娘子。
扈尚书的那个扈?
张尧学挺佩服扈既如的,他是一地上官始终要和元州共存亡,但扈既如有个好家世,还有个上进的老爹爹。
当初扈既如肯定能走,然而,她就这么干脆地留下了,一点儿都不马虎。
“她来找我一起祈祷吗?也行,多个人多份力。”
张夫人都想给他一个鞭腿,想想等会儿他还要见人,就算了。“你糊弄他们就算了,少来糊弄我。佛道两教你一个不信,夫君啊夫君,不信之人只能靠自己才是。”
“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夫人,我已经力竭了。”联通京都,遣散百姓,整合城中资源上奉军营,死守元城。
身为元州知府,张尧学没想过逃,也没想过降,若元州倾覆,他必死守城门,血溅当场。
没人不怕死,更何况他还是个那么胆小的人,但他还是个丈夫,还有自己的孩子,他之所为不能让他们脸上蒙羞。
所以他不会退,不会让别人有诟病他们的机会。
张夫人上前摸摸他的头,“先别累,等见过扈娘子之后再休息,她在京都的人多,说不定能有别的办法。”
张尧学揉一把自己的脸,“请她过来吧。”
故扈既如见到张尧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经人张知府。
“见过大人,大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