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眼仍然高悬的日光,宁芊踩下油门缓缓提速,风将鬓角的长发卷起,盖住那双血红的竖瞳。
引擎的突突声在这死城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苟延残喘的末日荒诞。
大约花了半小时穿越这片路况复杂的城区。
她们终于到达了沈之记忆中的位置。
浓重的腐臭味无处不在,如同粘稠的油脂糊在鼻腔。
这一路上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酸涩的棉絮。
“是那家吗?”宁芊的声音低沉,盖住引擎渐渐消逝的嗡鸣。
她的目光锁定了街角一处残破的建筑,褪色的招牌勉强能辨认出“R家”的字样。
车子在离宾馆大门十几米外无声地熄火。
四周瞬间沉寂下来,只剩下秋风扫过枝叶的沙沙声。
少女左右瞧了眼街尾,从车上走了下来,谨慎地站在马路边观察前方。
宾馆的玻璃移门早已粉碎,门洞被几张厚重的沙发和破旧床垫完全堵住,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这个密不透风的“堡垒”中,留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缝隙下方立着一块一米多高的厚木板,被几根长钉子粗糙地固定在轨道上,显然是为了防止丧尸误打误撞走进来。
“你不是说没人吗?”宁芊没有回头,只是默默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不知道.....我之前路过的时候里面很空,可能是后面来的?”
沈之眯着眼打量起这家宾馆,目光在门口显眼的障碍物上停留,表情同样疑惑。
这个障碍物带着明显的人工痕迹,刻意留下的通道更是证明内部还未被攻破。
这是个简易且格外有效的掩体工事。
换做平时,她大概率会选择绕开,毕竟多余的冲突毫无意义,这里也不缺能住人的地方。
但现在不同。
她回头望了车斗里脸色惨淡、带着疲惫的同伴们。
疲惫和饥饿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每个人的精力与意志。
而眼前这个幸存者据点,意味着食物,意味着现成的物资,也意味着短暂的喘息。
只是,里面的幸存者.....恐怕不会那么欢迎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