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里的波澜都被冻结,只剩下一种麻木。
她忽然抬起头,瞳孔在睫毛下胡乱地转动。
像是压下了什么。
她的视线定在门锁——那个厚重的金属锁。
她的手摸向腰间。
原本鼓鼓囊囊的束带,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皮革。
所有的东西,几乎都遗失了。
除了紧贴着腰侧固定的最后一把武器。
她的手伸进大衣里在内侧摸索。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将它拔了出来。
一把银灰色的手枪,枪身沾着一点灰尘和血渍。
她手微微颤抖着,冰冷的金属无法平息那深处的悸动。
深吸一口气,将枪口抬起,对准了门锁的位置。
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坚定,虽然眼角仍在微微抽搐。
砰!!
刺耳的枪声,在这楼道的空间里炸响!
声浪震得墙上的灰尘落下!
咔哒!
砰啷!
锁芯传来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的呻吟!
整个锁扣瞬间崩裂开来!
扭曲变形的碎片四溅!
咣当!
原本紧闭严实的防盗门,猛地向内松动了一丝,裂开一道几毫米的缝隙。
宁芊上前一步,沾满血污的靴子抵住门框,抓住冰冷的把手,用力向外一拽!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悠长的摩擦,如同叹息。
门,拉开了。
一股陈腐的、带着浓重霉菌,以及某种淡淡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钻入鼻腔。
宁芊的身体在门框处停顿了。
她的肩膀卡在门框之间,维持着拉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少女呆呆地站在门口,如同站在了时光的交界线,也是光明与黑暗的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