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狭小的单元门洞内钻出了一道人影。
被熏的灰头土脸的女人晃了晃脑袋,轻轻抖落满头的灰尘。
她低头捏起衣角,看着上面被烫出的一个大洞,无奈的用指尖抹了下探出的线头。
“得快点动身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她沿着街道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行进。
捂着的腹部仍旧在传来阵阵刺痛,背脊处断裂的地方隐约长出一个巨大的肿块,应该是发炎感染了。
身体受的伤太重了,速度被严重拖慢,必须得想个办法补充下。
在这个市区想要碰见活人,那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
人类在如今的周市都快成珍稀动物了,就更别提这个被感染者完全占领的市区了。
如果说郊区和温北的感染密度大概是百分之七十,那市区就是完全的百分百分布。
想要在这找到“便携式”的血包不太现实。
宁芊眯起眼睛,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的街道。
小卖部残破的招牌下是一具具横死的骸骨,几根森然的指骨最后定格在扭曲的卷帘上。
装着烟盒的玻璃展示柜早已被撞碎,只留下一片粘稠的血泊,几包红色的软中华静静浮在液面上。
内部白色货架上空空荡荡,几张被撕裂的皮肤组织,像粗糙的布料般衔挂在缝隙之间飘动。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步履蹒跚的走过店铺门前,伸手拽过路旁的枯树枝干,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她摸索着粗粝的枝干,掰下一根较为壮实的枯木。
咔——
宁芊用脚用力踩断弯曲的部分,只留下笔直的截面。
她支着这根简易的拐杖,耸着肩膀一高一低的继续行走。
“唉....”
照这样老奶奶过马路的速度,等自己走到乡道都得明年了。
她不觉得同伴能在那个路口撑过几个月。
怎么办呢?
她茫然地望向四周。
到处都是茫然行走的尸骸,滴滴答答的从腐烂的嘴角挂下透明的口涎,那些空洞的眼眶内只剩下对进食的微弱反应。
街道两侧密布着黑洞洞的窗口,那些昏暗的阴影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悄悄窥伺自己。
这会儿要是来个特殊感染者,自己恐怕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
“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