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普通的水流漩涡，其中心是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边缘则散发着不祥的幽紫色微光。

这就是虚无之眼，仅仅是隔着强化观察窗看着，都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要被吸走的晕眩感。

水压舱内充满了特制的稳定液，以抑制漩涡的异常波动。

卡米拉的束缚椅被精准地安置在隔离舱中央。更多的能量导管和物理锁扣从地板和天花板延伸出来，与原有的禁锢装置对接，发出“咔哒”的脆响。

整个过程，卡米拉都闭着眼睛，如同没有生命的标本。

待所有固定程序完成，基地安保和押运人员退到隔离区外指定位置待命，只留下指挥官和少数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在主控厅。

指挥官走到主控台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通讯按钮。

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隔离舱内，正对着卡米拉。

投影中的人影穿着高级官员的常服，面容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权威感，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混合着兴奋与傲慢的光芒。

他正是ISDC的核心决策者之一，秃鹰。

“卡米拉，”秃鹰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冷静而富有穿透力，在隔离舱内回荡。“欢迎抵达。如你所见，我们很有诚意，虚无之眼……或者按你更喜欢的称呼，虚空之井，就在隔壁。现在，你是否该展示你的诚意了？告诉我们，如何安全地利用它，开启通往源海神域的大门？”

隔离舱内，卡米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看秃鹰的投影，甚至没有看主控厅里那些紧张盯着他的人类。

她的目光，贪婪地、近乎痴迷地，穿透了多层透明合金墙壁，牢牢锁定了隔壁水压舱中那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她深深地、用一种近乎呻吟般的姿态，吸了一口气。

那干瘪的胸膛居然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仿佛她吸入的不是隔离舱内经过严格过滤的空气，而是从那漩涡中渗透过来的、某种她渴望了无数岁月的甘美气息。

她脸上那些僵硬的、如同风化岩石般的皱纹，开始扭曲，移动，最终勾勒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